平板的來電僅是亮,不吵,不影響直播的進行。劉清婉好奇打量手里的一道薄如蟬翼的黃紙符,沒啥重量,比枯葉還要輕盈。
真諷刺啊,這么輕薄的一道符紙,蘊藏著能改變數人命運的重量。
“主播,”略微失神的她抬起眼眸,眼神沒了剛才的清亮,黯淡道,“怎么做?”
“你確定嗎?”桑月再一次向她確認,“握在手里捏碎它,凡參與坑害你的人都要得到加諸于你身上的命運為代價?!?/p>
正如那位鬼丈夫的母親,在收拾兒子遺物的時候發(fā)現他喜歡一位叫簪花小妹的主播。
于是固執(zhí)地想讓兒子如愿,死了也能娶到他喜歡的女孩。她知道這個想法很荒謬,也知道告知丈夫的話肯定會遭到反對,他認為這種做法乃無稽之談。
因此,她決定先把事情落實到最后一步再告訴他。
憑她對丈夫的了解,得知事情就差一步,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樂見其成。于是,她開始派人調查簪花小妹的一切,從而得知父母親人對小妹頗為不滿。
手足貪圖小妹的財富,父母則認為她獨享財富是極自私的行為。
她在二線城市獨擁兩套房和車,還有過百萬的存款,手足們仍在五線城市住著百來平方的房子,她怎么忍心看著手足們一家大小擠在一套房子里?
手足們向她借錢買房,她只肯借首付,不肯借全款。
搞得兄弟姐妹怨氣沖天,在父母面前怨聲不斷。父母出面讓她給其他兒女全款買房,她依舊拒絕。
她一個女人,嫁人之前賺的錢就應該是娘家的。
況且,她整天忙于賺錢,一個人哪住得了這么多房子?何需留著那么多存款?不如給大家分了,以后不管她嫁不嫁,娘家人都會一直惦著她的好。
等以后她老了,有侄子侄女和外甥時常登門探望,那樣不好么?
偏偏她一身反骨,油鹽不進,怎么說都說不通。于是有一天,有位貴婦人登門找到其他兄弟,聲稱想跟他們的小妹結陰親……
整件事里,劉清婉的血親都不無辜。
就算其中一位姐妹認為這么做太缺德了,不參與,但也不會告訴劉清婉或阻止親人的所為。見死不救,在人間律法中也是罪,但在異術道法中自保無罪。
壞就壞在,她不參與這樁事,但在內心里同樣盼望這事能成功。
等劉清婉一死,無論如何她也要從中分一杯羹。雖然不參與,可她是知情人,總得拿點東西堵她的嘴。居心不良,目的跟主兇幫兇一樣,不參與也有罪。
“牽涉的人有點多,你要考慮清楚?!鄙T聫娬{,“我這兒啥藥都有,唯獨沒有后悔藥?!?/p>
跟自己有緣的人難免要多關照一些,不希望對方將來后悔。
“世間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劉清婉淡然道,“生命被別人拿去消費,我自己一無所知。我做錯了什么?就因為我憑本事多賺幾個錢就該死嗎?”
當自己離開母體的那一刻起,就擁了獨立的人格和權利。
當她成年,便再無人有資格替自己決定什么,尤其是終止自己的生命。憑什么?就憑他們是自己的血脈至親?既然血親能決定自己的生命,反之亦然。
“劉清婉住手?。。 币粭l帶著三個驚嘆號的彈幕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