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沒打擾您賞景,我們都是普通人,近距離觀望大災難的形態(tài)幾乎是一輩子實現(xiàn)不了的事?!?/p>
哪怕現(xiàn)代科技發(fā)達,也只能做到器械探索,凡軀不敢涉險。
“不用解釋,我懂?!鄙T虏灰詾橐獾?,抬眸打量他通身的氣息一眼,略感滿意,“難為你平日里要處理工作上的事,還能靜心練功……”
不愧是魔神的一縷神識轉世。
資質(zhì)平平無奇,卻不管什么功法皆能一學就懂,一練就通。無相根骨,沒有世人所執(zhí)著的外相,外人看不到他資質(zhì)方面的優(yōu)點,也不存在致命的弱點。
這種人到了靈界恐怕進不了修仙宗門,除非他遇到一位逢人就收、不在意宗門興衰的大能。
當然,這不是她該擔心的事。
“無相根骨?”風野對自己的資質(zhì)并不執(zhí)著,僅是感興趣,“能不能拜入宗門那是以后的事,我更關心現(xiàn)在要怎樣才能去靈界?”
在藍星與凡人斗法挺無趣的,雖然他才剛開始煉功,甚至還未引氣入體。
“那不好說?!鄙T逻拥?。
一想到小天道那么多的親子親女,她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雖然風野現(xiàn)在啥壞事都沒干,焉知未來不會誤入歧途?
萬一小天道給他的天命是成為親子女的磨刀石,那他這輩子哪兒都別想去。
指不定下輩子也還在藍星,活像游戲里的固定NPC,一天天吃飽了撐的坐等玩家們過來刷怪。
但這話她不能跟他說,以免影響他的心性。
“我當年和一群同道聯(lián)手誅殺金丹邪修,有救世功德在身,”桑月提起當年去星云洲的緣法,“但還是差點死在時空亂流,多虧我朋友手持穿越令牌才僥幸逃脫。
當然了,每個人各有緣法,你的前程我看不透。就算看透我也不會多管,一切還看你自己的能耐?!?/p>
是龍就一飛沖天,是蟲就趴在藍星充當游戲NPC。
“修仙無坦途,”桑月說著說著,抬起雙眸凝視著他,“你的名字跟千年前就差了一個字,說實話,這讓我心里很不安……總之你記住,就算你是魔,我也懶得在意。
但如果你濫殺無辜,就是我的敵人?!?/p>
他要如何緩解或平衡自己那顆隨時布滿戾氣的心,那是他的事,是他的必修課程。能不能參破悟道,她不在意,若有緣法便伺機從旁指點一下也無妨。
只要他不嗜血不貪功,不妄想篡小天道的位置,那在她這里一切都好說。
她不是維護天道,而是天地改易、法則潰塌勢必引起三界動亂,生靈涂炭。屆時連她也自身難保,指不定要祭天靈歸混元維持天道的正常運行。
祭天非她自愿,正如凡間眾生極力求生但最終難逃厄運是一樣的道理。
正如腦子想活,卻無心跳,又能奈何?
高高在上的神明不懂渺小生靈的求生欲。望,這便是她前世與他斗個不死不休的緣故。他從她身上感受到求生的執(zhí)著,于是希望得到一個肯為他死的她。
但愿今生做過人的他正常一點,別再發(fā)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