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防風草……”
“這是鼠尾草……”
“車前草……”
在米特里的介紹下,卡爾一口氣認了好幾種常見的藥草,并且感覺大開眼界。被牧師拿出來的藥草都是最常見的藥草。
誰知道那種生長在田野路邊,被人天天踩踏也不看一眼的存在竟然蘊含著治療傷痛、挽救生命的作用。
就在卡爾跟著米特里認識草藥時,遠處的祭壇上,阿德里安結(jié)束了自己與古斯大師的談話,西思爾這時才有機會與頭戴彩翎帽子,肩掛黃色短披風的阿斯泰拉交談。
“阿斯泰拉先生,剛才戰(zhàn)斗時的雷聲是怎么回事?”西思爾直接向阿斯泰拉詢問剛才戰(zhàn)斗時的悶雷。
“我們的鎮(zhèn)長先生大發(fā)神威,他在戰(zhàn)斗中摧毀了一處風暴主宰的神龕。”阿斯泰拉目送阿德里安和年邁老者走下祭壇的身影,含笑對西思爾說了情況。
風暴主宰?西思爾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扭頭看了一眼被推倒在祭壇上的老嫗雕像,再三確認那雕像沒有什么男性特征,才道:
“這不是疫病夫人的祭壇嗎?”風暴主宰可不是席德瑞恩諸神,祂一直以男相示人。
“是??!但是沒有人規(guī)定疫病夫人的祭壇上不能有風暴主宰的神龕?!卑⑺固├Z調(diào)輕飄飄地回應,“即便是暴君,也不會拒絕被人們崇拜?!?/p>
“那怎么辦?”西思爾連忙追問道,據(jù)他所知,風暴主宰和疫病夫人一樣,是屬于邪惡陣營的神靈,而且是邪惡的狂怒眾神之首,傲慢的阿德里安破壞了祂的神龕,祂沒有當場降下神罰,只能說更大的神罰還在后面。
“西思爾!”阿斯泰拉輕輕喚了一聲年輕的后輩。
“嗯?”西思爾回以疑惑的目光。
“你覺得我是神嗎?”阿斯泰拉把下巴上的胡須理尖,咧開嘴,露出一個自認帥氣的表情。
牧羊人被問得一愣,隨即明白這位兄長的意思是:一個小小的吟游詩人,他們憑什么干涉神靈的意志,他們能做的只有被動承受風暴主宰的神罰,并在災難降臨時嘗試遠離它。
“你知道剛才那位古斯大師提了什么事情嗎?”阿斯泰拉伸手拍拍西思爾的肩膀,用另一件事情喚回這位小老弟的心神。
面對兄長的話,西思爾沒有心情說笑,只是回以一個探究的目光。
“他打算在這里建一所修道院,”阿斯泰拉不等西思爾露出欽佩的表情,“但是阿德里安拒絕了,他決定要在這里修建一座秩序之光的祭壇?!?/p>
西思爾下意識就想唾罵鎮(zhèn)長的傲慢,那個混蛋破壞神龕招來災禍還不足,還把想要拯救民眾的圣人拒之門外,簡直太傲慢了。
西思爾在一瞬間想到了各種詞兒來斥責阿德里安,可他轉(zhuǎn)念又一想。
麥穗鎮(zhèn)是金色女神的傳統(tǒng)教區(qū),秩序之光是守序正義的神靈,且與金色女神有著良好的關系,如果那位的祭壇在這里落成,那這片土地就有了兩位強大神靈的庇護。
“慢慢看,我的兄弟,我們正經(jīng)歷著一段傳奇的故事……”阿斯泰拉再次拍了拍西思爾的肩膀,不等他回神,便施然走下祭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