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波動……”共生之主的意識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水晶翼輕輕展開,暗紫色痕跡里滲出一縷極細的意識流,在半空凝成模糊的畫面:一片被暗金色符文覆蓋的實驗室,中央的培養(yǎng)艙里泡著一團扭曲的能量,能量的一半是平衡本源的金色,一半是失衡能量的暗紫,兩種能量在瘋狂撕扯,卻又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擰在一起,像一顆正在腐爛的毒瘤。
“這是……”白芽的呼吸微微一滯,畫面里的能量波動,竟與共生之主水晶翼上的虛無痕跡同源。
“是‘本源失衡體’的終極形態(tài)?!惫采鞯囊庾R帶著一絲痛苦,水晶翼的顫動更劇烈了,“創(chuàng)世者當年分裂我的本源時,曾試圖將平衡與失衡能量強行融合,制造出‘既能吞噬平衡,又能腐蝕失衡’的怪物。他稱這種怪物為‘平衡之癌’——因為它像癌細胞一樣,會不斷吞噬周圍的能量,直到整個宇宙的法則都被它污染。”
老金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前哨站的活體工廠、虛無母艦的孵化艙,都是他的‘預實驗’!那些失衡守衛(wèi)根本不是武器,是他用來測試‘癌’的養(yǎng)料!”
“可他為什么要做這種實驗?”炮七撓了撓頭,能量炮的瞄準鏡還對著星圖,“平衡和失衡本就該制衡,強行融合不是自找毀滅嗎?”
“因為他想成為‘唯一’?!卑奖穆曇舫亮讼聛恚篮阒h(huán)指向星圖上的兩個光點——起源地與未知星域的坐標竟以宇宙中心為軸,形成了完美的對稱,“你們看,這兩個地方的坐標是鏡像的。起源地是平衡本源的誕生地,未知星域就是失衡能量的源頭。創(chuàng)世者在對稱點上做實驗,是想證明他能同時掌控兩種本源,甚至……讓它們成為他的‘能量庫’。”
白芽突然想起始祖本體投影中的眼神。他說“別被吞噬”,難道誕生地的“平衡之癌”已經(jīng)成型?甚至能吞噬靠近的意識?
“始祖本體的意識……會不會已經(jīng)被‘癌’吞噬了?”她小聲問道,手心的戒指還在發(fā)燙,像是在回應她的擔憂。
共生之主的水晶翼緩緩收斂,暗紫色痕跡的共鳴弱了些:“不會。他的本源與我同源,‘癌’雖然能污染他的意識,卻無法徹底吞噬——剛才的意識投影,是他拼著被反噬的風險,用最后一絲清醒傳遞的警告?!?/p>
他抬起翅膀,一道銀白色的本源能量注入星圖。屏幕上的未知星域突然放大,原本模糊的掃描結(jié)果變得清晰:誕生地的核心是一座漂浮在星空中的實驗室,實驗室的外殼布滿了創(chuàng)世符文,符文的能量波動與金色牢籠同源,顯然是創(chuàng)世者親手布下的防御。實驗室周圍的空間磁場里,纏繞著大量扭曲的能量流——正是“平衡之癌”散逸出的污染。
“實驗室的能量屏蔽很強,”老金的機械臂快速操作,試圖穿透屏蔽掃描內(nèi)部,“但我捕捉到一絲共生本源的波動……第三把密鑰,肯定在里面。”
白芽的手心突然又燙了一下。戒指表面的紋路再次亮起,這次沒有投影,只有一道微弱的意識流涌入她的腦?!鞘甲姹倔w殘留的最后信息:“密鑰……在‘癌’的核心……用共生圖騰……凈化……”
意識流消散的瞬間,船首的九尾狐圖騰突然自發(fā)亮起,平衡護盾的光芒猛地暴漲!主控室的警報器“滴滴”作響,屏幕上彈出新的掃描結(jié)果:實驗室周圍的扭曲能量流正在快速聚集,形成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墻,像是在主動“迎接”他們的到來。
“它知道我們要來了?!卑奖氖种赴丛诩铀贄U上,眼神變得銳利,“創(chuàng)世者的終極實驗,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意識?!?/p>
共生之主的水晶翼徹底展開,銀白色的本源能量籠罩了整個主控室:“別擔心。靈泉號現(xiàn)在與我同源,‘平衡之癌’的污染傷不了你們。只是……”他的意識頓了頓,水晶翼上的暗紫色痕跡又亮了,“如果實驗室里的‘癌’已經(jīng)成熟,我們可能要面對……另一個‘始祖本體’?!?/p>
老金把能量盒牢牢固定在控制臺:“管它什么癌什么本體!咱們有平衡護盾,有共生晶核,還有芽丫頭的圖騰!創(chuàng)世者想玩陰的,咱們就陪他玩到底!”
白芽握緊手心的戒指,抬頭望向舷窗外。18小時的航程,此刻仿佛只剩下一瞬。星圖上的未知星域越來越近,那片被扭曲能量籠罩的誕生地,像一顆埋在星空中的定時炸彈,等著他們親手拆除。
她不知道“平衡之癌”究竟有多可怕,也不知道實驗室里藏著怎樣的終極實驗。但她能感覺到,手心的戒指在發(fā)燙,船首的圖騰在共鳴,甚至星圖上的共生本源晶核,都在與某個遙遠的存在呼應——那是始祖本體的意識,是共生之主的本源,是所有被創(chuàng)世者壓迫的力量,在這一刻,通過靈泉號,擰成了一股繩。
“還有17小時59分?!卑奖穆曇舸蚱屏思澎o,駕駛艙的指示燈全部亮起,“準備進入失衡磁場區(qū)?!?/p>
靈泉號的平衡護盾再次收緊,船首的九尾狐圖騰亮得像一顆小太陽。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星域里,這道金色的光痕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那片藏著終極秘密的誕生地,全速駛?cè)ァ?/p>
而主控室的角落里,老金的機械眼還在盯著星圖上的對稱坐標。他總覺得,創(chuàng)世者選擇在起源地的鏡像點做實驗,絕不僅僅是為了掌控兩種本源——這更像是一個“儀式”,一個試圖顛覆整個平衡法則的,瘋狂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