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的心腹很快就來了!
薛慕華和胡鐵牛得到太醫(yī)令的傳喚自然不敢怠慢,忙停下心中的活計,跟著來通傳的小吏匆匆而去。
迎著一眾不知情的同僚或艷羨、或古怪的目光,薛慕華有種如芒在背之感。
他老薛是個體面人,以剛毅正直而著稱,素來不搞阿諛奉承那一套,在整個太醫(yī)院,那都是有口皆碑的。
可王岡這個太醫(yī)令上任后要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你這讓同僚們怎么想?讓學(xué)生們怎么想?
“恭喜??!老薛!”
“茍富貴勿相忘?。⊙κ?!”
……
一聲聲聽不出是善意,還是別有用心的打趣聲,不斷的在他耳邊響起,薛慕華只能神色僵硬的擠出笑臉,勉強(qiáng)應(yīng)付。
他現(xiàn)在的情緒很復(fù)雜,別人提到王岡都會贊不絕口,夸他的功績,夸他的品行,可是薛慕華是深切的知道,這人是有多狗的!惹急了,他真能一件人事都不干?。?/p>
現(xiàn)在竟讓他成為了自己的上司,提舉一個衙門!
皇帝,糊涂啊!
胡鐵牛則是沒那么多復(fù)雜的心思,自從他得知王岡將要提舉太醫(yī)局的時候,他就很興奮。
離家日久,他早已不是那個懵懂的男孩,他這些年見識過人情冷暖,見過世態(tài)炎涼,他早就意識到后臺靠山的重要性!
現(xiàn)在自家大師父成為了太醫(yī)局的最高長官,他只想問一句:“還有誰!”
以后我想在太醫(yī)局橫著走,行不行?誰贊成,誰反對?
二人各自想著心事,在小吏的引領(lǐng)下,來到王岡的公房之前,隨著小吏輕輕的敲門聲,里面?zhèn)鱽硪坏狼謇实穆曇簦骸斑M(jìn)!”
“請!”小吏推開門,伸手相引,語氣十分客氣,他對于能得到新提舉首次召見的兩人,也很好奇。
“你先下去吧!”王岡揮揮手打發(fā)走小吏,又扭頭看向薛慕華兩人笑道:“一別數(shù)月,你們過的可還好!”
“尚好!”薛慕華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自從鄧百齡失蹤,百戲盟易主之后,他們又在王岡家中住了一段時間,直到王岡離京,他們才搬出來。
王岡見薛慕華這副模樣,當(dāng)即就不高興了,冷笑道:“老薛,你這人還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薛慕華一怔,這不是你自己的德行嗎?怎么能安在我身上!
“呵,你怕是忘了,當(dāng)初你們師兄弟遇難,走投無路之時,是誰向你們伸出的援手?事后我有要過你們絲毫回報嗎?你捫心自問,像我這樣朋友,你還能找到嗎?”
王岡滿臉失望的看著他道:“可你怎么對我的,我上任第一天就想著見你,你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看你這個人,就是有些忘恩負(fù)義,不知感恩!”
薛慕華挨了一頓罵,仔細(xì)一想,自己還真有些理虧,當(dāng)下神情就有些訕訕,卻是不好意思開口道歉!
王岡見狀,心里這才痛快了些,自己為了解除他們師兄弟的危機(jī),可是出了很大力的!
他們甚至都沒給自己磕一個,可自己挑理了嗎?
如自己這般
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忠義之士,在如今這個天道不彰的年代,還能有幾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