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趙頊默然不語,王岡以為他還有什么顧慮,便開口勸道:“官家,這事咱們能做,只要接受了大理的歸附,后面的事就全屬于咱們大宋內政了,任誰也干涉不了,而且所行所為,任誰來說,都得稱一聲官家仁德!”
趙頊聞言抬起頭“一言難盡”的看了王岡一眼,神色復雜無比!
實錘了!王岡就是蔡確所說的“子貢之才”!
這貨肯定能攪的天下大亂!
“王岡??!”趙頊輕咳了一聲,清清嗓子說道:“我這次傳你過來,是有一項任務交給你,準備讓你去大理……”
“官家,臣保證完成任務!”王岡雙眼放光,叫囂道:“給我半年時間,我至少能把大理的親王帶來,跪在官家身前接受冊封!”
“呃……”趙頊見他這副模樣,又是一陣無語,擺擺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讓你去大理買馬!”
“買馬?”王岡有些難以置信的揉揉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我在跟你說謀奪一國的事,你跟我說買馬!
這格局呢,這氣魄呢!就這……
趙頊莫名覺得有點心虛,有種大材小用,暴殄天物的愧疚感。
“對,就是買馬!我準備購買大匹戰(zhàn)馬充實西軍,聽聞你對大理形勢頗為了解,所以想讓你走一趟!”
王岡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勸道:“可是官家,咱們只要把大理拿下,戰(zhàn)馬不就都是咱們的……”
趙頊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加重語氣道:“好了,此事不用再議,你只管去買馬就行!”
“官家,這事臣恐怕做不了!”王岡見趙頊主意已定,當即就沒了興趣,意興闌珊的搖搖道:“太醫(yī)局中還有頗多事要做,事關天下億萬百姓的病痛,臣不敢懈?。 ?/p>
趙頊見這貨說變臉就變臉,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可想想王岡在太醫(yī)局所做的那些事,又忍了下來,轉而安撫道:
“南詔之人性情多變,自漢唐之時就多行那反叛之事,是以太祖當初對其便頗為冷淡,以玉斧劃界,隔絕內外,其后雖多求內附亦是不允!”
“如今對我大宋而言,心腹之害乃是西夏,不能除賊,便如鯁在喉!是以我準備先行除了黨項之賊,再論其他!”
趙頊走下來,拍拍王岡的肩膀道:“玉昆,你當知我大宋缺馬形勢之嚴峻,開辟大理購馬之路,乃是重中之重,我遍覽群臣,也唯有你有如此能力?。 ?/p>
王岡默不作聲,他這人清廉自守,又豈會因為趙頊的幾句漂亮話,而失去分寸。
趙頊又轉回身來,拍拍他的肩,嘆息道:“我知道這兩年你做了許多事,朝廷因你的年紀,在功勞上頗有克扣,這次你只要愿意去,朕就力排眾議,給你升官!”
王岡皺眉不悅道:“官家何出此言,為國朝效力,為官家分憂,乃是臣子本分,豈能以官職來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