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裴玄在玲瓏閣養(yǎng)病,閑暇時讀到了這本雜談,還曾笑言她整日佩戴面具,難道如柳三娘一般,背負血海深仇。
裴玄不會無故提起。
接觸到他幽深的眼神時,姜綰更忍不住心頭一跳,只能故作鎮(zhèn)定道:“殿下說什么,我聽不懂?!?/p>
春風微涼,拂過裴玄烏黑的發(fā)絲,他的眸光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偽裝。
就在姜綰險些堅持不住時,后頭突然傳來一聲:“玄兒。”
是皇后趕到了。
見二人氣氛凝滯,她快步走上涼亭,將姜綰拉到了身后。
“是本宮請阿綰喊你過來的,你心中有氣,不要沖著她?!?/p>
皇后嘆了口氣,帶著歉意地看向姜綰:“沒事吧?”
“殿下只是同我閑話幾句,不妨事?!苯U道,“娘娘既然來了,我便先告辭了?!?/p>
她轉身下了涼亭,走出很遠后,才感到背后那道審視的視線消失了。
“夫人去哪了,奴婢找了您好久。”
碧螺跑了過來,走近后嚇了一跳。
“您怎么了,臉色這樣難看?”
姜綰面上沒什么表情,唇色卻微微發(fā)白。
裴玄一向為人謹慎,能開口試探,就算沒有確鑿的證據,心中也有了九分猜測。
難道她有了什么疏漏,被他發(fā)現了蛛絲馬跡?
涼亭中。
提起納妃之事,皇后對著裴玄苦口婆心了一番,對方卻神色淡淡的,顯然半句都沒聽進去,只道了一句:“兒臣心中有數?!?/p>
皇后不解。
“郭家姑娘才貌雙全,到底哪不合你的心意?”
“處處不合?!迸嵝?。
皇后無奈:“郭小姐哪里不好,我都是依著你的喜好選的,就連阿綰都贊同,說你二人十分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