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幾乎是逃回了家,她鎖好門,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聽著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聲,恐懼從心里轉(zhuǎn)移到軀t化,她不知道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甚至,第一次她有了退學(xué)的念頭,但是僅僅幾秒之后,又被自己否絕了。對她來說,未來不是一條有選擇的路,而是一條狹窄的橋。
她需要用自己所有的時間jg力去準(zhǔn)備,穿過那道橋,為自己搏一個未來。爸爸在一個小小的物流公司做職員,媽媽沒有工作,開了一家便利店,因此,平日里的生活總是拮據(jù)的。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給了溫然最好的,溫然沒有辦法讓自己墮落。她保證過,要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
在遇到厲行舟之前,溫然從未懷疑過這件事,她一心好好學(xué)習(xí),踏踏實實的走好每一步。只是這一步,似乎是踩到了一顆足以讓她粉身碎骨的雷。
傷口又在隱隱作痛,她無法不回想那一天,厲行舟像個地獄里的撒旦一樣,眼睛里沒有一絲絲溫度,對著自己揮鞭。
怎么辦,后天又要去上學(xué)。
厲行舟強忍著火氣,陪劉區(qū)長和張館長吃了飯,期間他彬彬有禮,不動聲se的就把話題引到了迅捷物流身上,并且暗示道,這對張館長可能只是一樁小事。
但是這樣大的偷稅漏稅事件,對劉區(qū)長可就算不得小事了。
劉華晨聽他這么說,心知這小子是有了確鑿的證據(jù)了,現(xiàn)在一件天功等著自己白撿,或者站隊厲越文,以求穩(wěn)妥。畢竟,誰也不知道厲越彬到底還能活多久。
“劉區(qū)長,聽說您ai喝茶,我特意讓人準(zhǔn)備了幾種,畢竟做小輩的,也不知道您具t喜歡什么口味,但是我相信,等您喝完了,就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么口味了?!?/p>
厲行舟把準(zhǔn)備好的材料放進了茶葉箱子,臨走送行的時候,塞到了劉華晨的后備箱里。他看出來,劉華晨也對自己是否能百分百的掌握厲氏沒有一點把握,因此在飯桌上沒有一個準(zhǔn)話。
有了厲越文參與其中的鐵證,他的腳,還怕不往自己這邊邁嗎?
“老板,您交代的事我都打聽清楚了,不出意外,明天那家超市就關(guān)門走人?!标惗Y的效率十分高,厲行舟越用越順手。
“不能就這么走,我們改一下方案。”
一想到她站在那個小癟三旁邊還有說有笑的樣,厲行舟維持了半天的表情管理就有潰敗之勢。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小東西就是不會聽話。
溫然刪刪改改,改改刪刪,磨蹭到晚上八點半也沒有給他發(fā)出去消息。她不知道厲行舟有多生氣,也不知道該怎么哄。生怕有哪句話說的不對了,又遭受無妄之災(zāi)。
可是,八點半了,爸爸媽媽怎么還沒回來。
她打了電話過去,沒人接。
溫然自己做了飯,隨便吃了幾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小桌子上擺好了書,她努力讓自己的思維回到學(xué)習(xí)狀態(tài),今天的疑難解答有了成效,起碼不會是見到題目都不會做了。
溫然順著習(xí)題冊一道道做下去,不知不覺,兩三個小時,她被大門的聲音驚起。
“媽媽,你怎么了?”看到媽媽憔悴的不成樣子,溫然心疼的跑過去,扶著媽媽坐在沙發(fā)上。
溫母jg神緊繃了一天,見到nv兒,心里那根弦一下子松掉,忍不住哭了起來。
之后,在媽媽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溫然大概弄清楚的事情的原委。
溫然媽媽的便利店經(jīng)常被臨近的大超市排擠,最近尤甚。溫然爸爸看不過去,守在店里,等那邊來找事的時候,兩邊人話不投機,動起了手。
慌亂中,把對面老板推的摔倒在柜臺上,當(dāng)場暈闕。旁邊的人直接報了警,送去醫(yī)院做了傷情鑒定,是腦震蕩。具t什么時候醒還不知道。
聽完之后,溫然只覺得如墜冰窟,自己這邊還滿滿的都是鬧心事,家里又出了這么大的禍,她腦子有點恍惚,也慢慢的扶著沙發(fā)坐了下來。
“說不定,他養(yǎng)上兩天就好了,媽媽,你不要太擔(dān)心?!?/p>
溫然安慰著她,同時也是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