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附議之聲此起彼伏。
龍椅上,國君周天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群臣,將陳文都的驚慌、寧衛(wèi)國的激昂、以及眾臣各異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依舊沉默著,無人能窺見那平靜面容下,究竟在思量著什么。
兵部尚書寧衛(wèi)國見周皇久未決斷,心中那股為強軍、為邊關計的熱血再次上涌。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出列,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陛下!《男兒當自強》歌聲遍傳中書,軍民士氣如虹,此乃天時!蕭無病能凝聚此心,統(tǒng)兵有方,屢挫敵鋒,此乃人和!如今北疆諸部蠢蠢欲動,正值用人之際,此乃地利!天時、地利、人和皆備,若不起用蕭無病這等銳意進取之將,更待何時?”他聲震屋瓦,目光灼灼,“臣,再次懇請陛下,順應軍心民意,擢升蕭無病為中書省總督,總攬軍政,揚我大乾國威,壯我三軍士氣!讓那‘膽似鐵打,骨如精鋼’之精神,不僅響徹中書,更能威震四夷!”
寧衛(wèi)國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如同在已傾斜的天平上又加了一枚重重的砝碼。
“臣附議!”
“陛下,寧尚書所言,乃老臣謀國之見!”
“蕭無病確為總督不二人選,請陛下明斷!”
“中書省需一強有力之統(tǒng)帥,非蕭無病不可!”
方才附議的眾臣,此刻見寧衛(wèi)國如此堅決,也紛紛再次出聲,聲浪比之前更為統(tǒng)一和響亮。
禮、刑、戶、工四部尚書,以及眾多中下層官員,都清晰地表達了支持的態(tài)度。
整個金鑾殿內,支持蕭無病升任總督的聲音形成了壓倒性的態(tài)勢。
陳文都臉色灰敗,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fā)現自己已完全被孤立。
他求助般地看向幾個平日里與他交好、或與彭宵有舊的官員,卻發(fā)現他們或低頭盯著笏板,或眼觀鼻鼻觀心,竟無一人敢在此刻站出來與他一同反對。
大勢已去!他心中一片冰涼,只能絕望地看著龍椅上的身影。
一直沉默的國君周天,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目光依舊深邃平靜,但其中已多了一絲決斷。
他并未看向忐忑的陳文都,也未看向激昂的寧衛(wèi)國,而是用一種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準奏?!?/p>
僅僅兩個字,卻如同定音之錘,敲定了未來中書省的格局,也敲定了蕭無病的命運。
周天繼續(xù)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對老臣的撫慰,但更多的是一種帝王的乾綱獨斷:“中書省總督彭宵,年事已高,為國操勞多年,朕心甚慰。準其致仕榮休,加封太子太保銜,賜金帛田宅,榮歸故里,以彰其功?!?/p>
定了彭宵的歸宿,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金鐵交鳴般的銳氣:“著,原中書省行軍指揮使,兼太子少保蕭無病,擢升中書省總督,總攬中書省一切軍政要務!望其不負朕望,整軍經武,守土安民,揚我國威!”
“陛下圣明!”寧衛(wèi)國率先跪拜下去,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欣慰。
“陛下圣明!”緊接著,滿朝文武,包括面色慘白、不得不隨眾跪下的陳文都,齊聲高呼。這聲音在金鑾殿內回蕩,宣告著一代新貴的崛起,和一個舊有格局的被打破。
誰能想到,這一切的起點,竟是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