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內,一片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濃重的血腥味中混雜著一種名為“恐懼”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情形明顯不對勁。
面對周才那句冰冷的反問,墨家三兄妹竟一時語塞。
周才展現(xiàn)出的鬼神手段——憑空現(xiàn)身的莫測、隨手拿出“丹藥”的駭人聽聞、尤其是隔空將高霸天輕松攝回的恐怖實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墨托心念電轉,急速權衡著利弊,是戰(zhàn)是退,難以決斷。
硬拼,恐怕勝算渺茫;可若是就此退縮,墨家在青州積攢數(shù)十年的威信必將蕩然無存。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墨托的眼角余光瞥見了站在不遠處、面色同樣驚疑不定的趙家家主趙縉。
趙家是墨家的附屬家族,此刻,正是需要他們“表忠心”的時候。
墨托需要一個試探周才深淺的卒子,也需要有人來打破這對他不利的沉默。
接收到墨托暗示的眼神,趙縉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表態(tài)的時刻,雖對周才充滿忌憚,但更畏懼墨家的權勢。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強作鎮(zhèn)定,指著周才色厲內荏地喝道:
“哪來的狂妄小子!青州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裝神弄鬼,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老夫勸你速速跪地求饒,或許墨家還能留你一個全尸,否則……”
他試圖用慣常的威嚇來掩蓋內心的恐慌,然而,“否則”之后的話還未來得及出口,異變陡生!
趙縉突然感到一股無形卻無可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不僅如此,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這股力量死死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他只能徒勞地張大嘴巴,眼球驚恐地凸出,臉上保持著那種想要放狠話卻瞬間僵住的可笑表情,仿佛一尊突然被石化的雕像。
周圍的人都驚駭?shù)乜粗@詭異的一幕,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下一刻——
“砰!”
一聲并不響亮卻沉悶得讓人心頭發(fā)顫的爆裂聲響起。
趙縉整個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化作一團濃稠的血霧和四處飛濺的碎肉骨塊!
血腥氣瞬間濃烈了數(shù)倍,一些離得近的人被濺了滿身滿臉的溫熱血液和碎屑。
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一位在青州也算有頭有臉的家族族長,就這么憑空消失了,只剩下地上一灘迅速蔓延的刺目猩紅和散落的殘骸。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見慣了廝殺的黑風寨眾人,也被這遠超物理攻擊的恐怖死法驚得目瞪口呆。
張小花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將驚呼堵在了喉嚨里。
柳婉檸雖然對周才有絕對信心,此刻也忍不住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