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那名值守的土匪對同伴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去,稟報大當家,三當家剛才想來見周爺,被我們攔下了?!?/p>
高霸天很快得到了消息,他正在擦拭那柄鬼頭刀,聞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朱雀這娘們,心思越來越活泛了!讓她老實待著!再敢靠近周爺?shù)脑鹤?,別怪我不講情面!”他對周才的依賴和敬畏越深,就越忌憚別人來挖墻腳或窺探秘密。
另一邊,朱雀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更是疑竇叢生,也更加不滿高霸天的獨斷專行。
她想了想,腳步一轉(zhuǎn),便朝著二當家廖九的住處走去。
廖九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相陰鷙,平時話語不多,但心思極為縝密,同樣對高霸天獨占好處早有不滿。
敵人的敵人,或許能成為暫時的盟友。
來到廖九的院子,只見他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粗茶,看似悠閑,眼神卻時不時掃過院中那些正在擦拭新刀的心腹手下,眼底深處藏著一絲與朱雀類似的疑慮和野心。
“二哥倒是好清閑?!敝烊感χ哌^去,自顧自地坐下。
廖九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熱地道:“是三妹啊,怎么有空到我這兒來了?聽說你剛才想去拜會那位‘周爺’?”
消息傳得飛快!朱雀心中暗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啊,好奇嘛。你說大當家也是,寨子里來了這么一位神通廣大的人物,藏著掖著做什么?又是糧食又是寶刀的,讓弟兄們過上了好日子,咱們做當家,總得去表示一下感謝吧?”
廖九嗤笑一聲,放下茶碗,聲音壓低了些:“感謝?三妹,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高霸天打的什么主意,你我還不知道?他是想把持著那位周爺,獨吞所有好處!現(xiàn)在弟兄們是能吃上飯了,手里家伙也厲害了,但你看分到你我手里的金銀,可比得上他高霸天心腹撈到的油水?”
他頓了頓,陰惻惻地道:“那位周爺能憑空變出糧食兵刃,誰知道還能不能變出別的?金子?銀子?甚至……長生不老藥?高霸天是想一個人吃獨食?。 ?/p>
這話說到了朱雀的心坎里,她嘆了口氣,附和道:“二哥說的是??扇缃翊螽敿野阉吹盟浪赖模覀冞B靠近都難,又能有什么辦法?”
廖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硬來肯定不行。高霸天現(xiàn)在仗著那位的勢,如日中天。但我們或許可以……等?!?/p>
“等?”
“等一個機會?!绷尉乓馕渡铋L地道,“等高霸天得意忘形,或者……等那位周爺,對他不滿意的時候。再者,寨子如今富得流油,外面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遲早還會生出事端。亂起來,才有我們的機會。”
朱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兩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這番對話,雖然極其隱秘,卻一字不落地被遠處小院中,正將神識與木系異能結合、感知著整個山寨風吹草動的周才,“聽”了個清清楚楚。
周才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性啊……果然在哪里都一樣。貪婪,猜忌,內(nèi)斗……”
他低聲自語,“也好,有欲望,才更容易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