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感知,已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著周圍每一絲可疑的波動。
……
另一邊,城門附近一條僻靜的死胡同里。
貨郎卸下了擔(dān)子,那老翁也挺直了腰板,眼神銳利,哪還有半分老態(tài)龍鐘的樣子。
孩童舔著新買的一串糖葫蘆,臉上卻沒了之前的嬉笑,反而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怎么樣?”貨郎壓低聲音,率先開口,他揉了揉剛才被周才“炮拳”拳風(fēng)掃中的肩膀,雖然無恙,但那股力道讓他心有余悸,“七品小成的勁道,沒錯。但后力不濟,散而不凝,絕對是內(nèi)力出了大問題?!?/p>
老翁嘿嘿一笑,聲音沙啞卻透著精明:“老夫那拐杖點過去,他格擋時手臂發(fā)顫,下盤虛浮。若是他全盛時期,只怕剛才那一下就能把老夫的拐杖震飛嘍?,F(xiàn)在看來,香主的手段果然高明,那‘七星海棠’名不虛傳?!彼麑ψ约罕灰蝗仆撕敛辉谝猓炊C實了周才虛弱而竊喜。
孩童咬下一顆山楂,含糊不清地說:“糖葫蘆甩過去,他擋得笨拙得很,燙壞了袖子。他的拳法……剛猛直接,有點意思,但與那小丫頭片子的路數(shù)如同一轍。”他年紀(jì)雖小,眼力卻毒,精準(zhǔn)地指出了功法差異。
貨郎點點頭,總結(jié)道:“看來沒錯,周才確實中了毒,實力大跌至七品,而且功法與目標(biāo)(柳婉檸)有可能同源,但確系他本人無疑。他剛才用的那路拳法,剛猛爆烈,應(yīng)是形意一路,與幽魅使匯報那小丫頭的靈巧劍法身法差不多?!?/p>
“任務(wù)完成。”老翁得意道,“立刻向上面稟報,肥羊已入圈,獠牙已拔除,可按計劃進行下一步了。”
“嗯。”貨郎從懷里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竹筒,對著天空輕輕一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灰煙極快地竄上天空,隨即消散無蹤。
做完這一切,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不再交談。
貨郎重新挑起擔(dān)子,變回了那個尋常的小販;老翁又佝僂起背,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孩童則蹦蹦跳跳地吃著糖葫蘆跑出了胡同。
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只有那道無聲的訊號,已經(jīng)傳向了“暗香”組織的深處,告知著獵物的狀態(tài)和位置。
……
“暗香”組織大殿內(nèi),氣氛凝重而肅殺。
總香主薄一刀端坐于上首黑鐵玄木椅中,指節(jié)輕輕敲擊著扶手。副香主辛莊垂手立于一側(cè),眼神低垂,仿佛在打瞌睡,實則耳聽八方。
下方,金剛使雷聲抱臂而立,肌肉虬結(jié),滿臉不耐。
幽魅使上官靈羅則黛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發(fā)絲。
那一道表示“目標(biāo)已入彀,身中劇毒,實力大損”的灰煙信號已然收到,但在座的幾位高層,卻無一人完全放下心來。
特別是上官靈羅,她與周才短暫交過手,雖未盡全力,但對方那深不可測、如淵如海的氣息至今仍讓她心底時不時泛起寒意。
她沉吟片刻,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總香主,副香主,信號雖至,但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周才此人,詭譎難測,心思縝密,絕非易與之輩。他怎會如此輕易就著了道,毫無防備地中毒,又如此巧合地在城門被我們的人試探出虛實?我總覺得……此事有些太過順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