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當(dāng)他們的目光觸及主位之上那人的面容時(shí),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沒有想象中的虬髯滿面,沒有預(yù)料中的兇厲眼神,更沒有感受到什么滔天的威壓。
端坐在那象征著無上權(quán)柄座位上的,竟是一位看起來是一位青年!
他面容清俊,膚色白皙,穿著一襲簡單的玄色常服,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多余的飾物。
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一泓深不見底的幽潭,正淡淡地注視著他們,帶著一種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沉穩(wěn)與……漠然。
其中一位使臣心道:“這……這是怎么回事?蕭無病呢?這青年是誰?莫非是蕭無病的子侄?或是……帳中幕僚?可為何坐在主位?”
另一位使臣則暗道:“搞錯(cuò)了?不可能啊!此地明明是蕭無病行轅!難道那魔頭故意找個(gè)少年戲耍我等?”
一陣難以言喻的錯(cuò)愕和荒謬感在使臣們心中蔓延,他們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與難以置信。
就連原本抱定必死之心,準(zhǔn)備面對妖魔的阮惜惜,此刻也愣住了。
她悄悄抬起眼簾,飛快地瞥了那主位上的青年一眼,心中涌起極大的詫異。
“他……他就是蕭無?。磕莻€(gè)連滅數(shù)省、打得父皇割地求饒、讓滿朝文武聞風(fēng)喪膽的大魔頭?怎么會……怎么會是這樣一位……青年郎?”
這與她想象中的形象差距太大了!她想象中的,是如慕容昊那般粗獷霸道的梟雄,或是如朝中老將那般威嚴(yán)持重的統(tǒng)帥,絕不該是眼前這般……干凈、清冷,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模樣。
這強(qiáng)烈的反差,讓她一時(shí)忘了恐懼,只剩下滿心的不可思議。
廳內(nèi)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最終還是為首的老使臣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試探著開口,語氣帶著十二分的小心:“這位……公子,不知蕭王殿下此刻何在?我等奉周皇之命,特來拜見,有要事相商?!?/p>
主位上的青年,也就是恢復(fù)了周才模樣的蕭無病,聞言,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幾不可察,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淡漠。
他目光掃過下方這群神色各異、驚疑不定的大周使臣,最后在阮惜惜那強(qiáng)作鎮(zhèn)定卻難掩驚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然后,他用那清朗而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gè)人耳中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就是蕭無病?!?/p>
六個(gè)字。
簡簡單單,沒有任何強(qiáng)調(diào),沒有任何氣勢的刻意釋放。
卻如同六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使臣,以及阮惜惜的心頭!
“什么?!”
“您……您就是蕭王殿下?!”
“這……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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