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傅府。
一間隔絕內(nèi)外的密室內(nèi)。
三皇子周翔面色陰沉,四皇子周炎則焦躁地來回踱步。
上首坐著他們的舅舅,傅家家主傅震霆。
郭猛在中書省的慘淡收場,不僅讓他們損失了一枚重要的棋子,更讓傅家以及三、四皇子在朝堂上顏面盡失,威望大損。
“廢物!郭猛這個廢物!”周炎終于忍不住,低聲咆哮起來,“本以為是個能打的,結(jié)果去了中書省,連一點(diǎn)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蕭無病那廝像掃垃圾一樣掃了回來!還連累我們被父皇訓(xùn)斥,被柳文淵和老五那邊看了天大的笑話!”
周翔相對冷靜些,但眼神中的陰鷙更甚:“現(xiàn)在說這些已于事無補(bǔ)。蕭無病如今軍政一把抓,在中書省說一不二,儼然成了國中之國。再讓他經(jīng)營下去,恐怕將來這大乾的江山,是姓周還是姓蕭,都未可知了!”
傅震霆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骸按俗硬怀爻纱蠡?!當(dāng)初拉攏不成,反遭其辱。如今他羽翼漸豐,常規(guī)手段已然難以撼動。既然不能為我所用……”他眼中兇光畢露,一字一頓地道,“那便只能……徹底毀掉!”
周翔與周炎同時看向他,眼神交匯,瞬間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舅舅的意思是……?”周翔壓低聲音。
“刺殺!”傅震霆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唯有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中書省才會重新陷入混亂,我們才有機(jī)會重新安插人手,奪回主動權(quán)!這也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
周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興奮:“早該如此!跟這種邊蠻出身的家伙講什么規(guī)矩!只是……蕭無病本身修為不明,身邊據(jù)說還有高手護(hù)衛(wèi),尋常刺殺,恐怕難以成功?!?/p>
傅震霆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一次不成,便來兩次!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傅家經(jīng)營邊軍多年,網(wǎng)羅的奇人異士、亡命之徒不在少數(shù)。其中不乏精通毒術(shù)、暗器、易容、潛伏的頂尖好手。我可以動用家族最核心的‘暗刃’力量,組建一支絕殺小隊(duì)!”
他看向兩位外甥:“但僅憑我們傅家之力,風(fēng)險太大,也容易留下把柄。蕭無病如今權(quán)勢熏天,想他死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周翔立刻領(lǐng)會:“舅舅是說……聯(lián)合柳家和魏家?”
“不錯!”傅震霆沉聲道,“柳文淵那個老狐貍,表面上與世無爭,扶持老二那個書呆子,實(shí)則野心勃勃。魏謙那只笑面虎,看似只在乎錢財,但蕭無病掌控中書省,斷了他多少財路?他們兩家,恐怕比我們更想除掉這個不受控制的變數(shù)。只是缺一個牽頭動手的罷了?!?/p>
周炎有些猶豫:“他們會同意嗎?畢竟刺殺一方總督,還是圣眷正隆的總督,這可是潑天的大罪……”
傅震霆冷哼一聲:“只要做得干凈利落,誰能查到我們頭上?我們可以秘密接觸柳家和魏家的核心人物,陳明利害。蕭無病的存在,已經(jīng)嚴(yán)重威脅到了所有皇子的未來和各大世家的利益!他是我們共同的公敵!除掉他,中書省這塊肥肉才能重新分割,朝堂的格局才能回到我們熟悉的軌道。我相信,柳文淵和魏謙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p>
他頓了頓,補(bǔ)充道:“即便他們不愿直接參與,只要他們能提供一些關(guān)鍵情報,或者在事后幫忙掩蓋、轉(zhuǎn)移視線,亦是巨大的助力。我們可以承諾,事成之后,在中書省的利益分配上,優(yōu)先考慮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