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淡淡地看了眼代王,笑道:「謹(jǐn)遵父皇之命。」
秦王笑道:「十一弟越發(fā)的明理了?!惯@話也不知道是夸獎還是諷刺。
承平帝看了他一眼,想起他臘八節(jié)那日遇襲受傷,關(guān)切地問道:「你的傷怎么樣了?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
秦王臉上擺出了恰到其次的驚喜狀,含笑道:「多謝父皇關(guān)心,兒臣的身子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勞煩父皇為兒臣擔(dān)憂,兒臣真是不孝?!?/p>
「是啊,九哥真是不孝,竟然要父皇擔(dān)心?!勾醢欀”亲樱┛┑匦χ?,「像我就不會讓父皇擔(dān)心,父皇,你說是不是?」
承平帝聽得大笑,撫著小兒子的腦袋,顯然極為高興。
殿內(nèi)的人看著這一幕,目光深邃,唯有婉妃面上知得矜持又得意。
阿竹無聲地看著殿內(nèi)的一切,突然覺得小代王真是作死,對著一群年長的兄長如此顯擺,也不知道何時會被年長又有勢的兄長們給撕了。婉妃也是個蠢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教導(dǎo)代王,讓代王見逢插針地與兄長們爭寵,童言童語地諷刺著兄長。
皇子們的拜年在一種無聲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等承平帝離開后,各位嬪妃也帶著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一起離開了。
阿竹和陸禹自然跟著安貴妃而去,離開鳳翔宮時,安貴妃與四妃親熱地道別,只有婉妃孤伶伶地站在那兒,沒人搭理,面上有些尷尬羞惱。不過這等尷尬對于后宮女人來說也只是小case罷了。
等回到鳳藻宮,安貴妃自然又是一頓氣悶,對著兒子兒媳婦抱怨道:「那代王算什么東西?也不想想以前陛下寵你的時候,他還沒投胎呢,這會兒也敢來公然指責(zé)其他的皇子,婉嬪也真是個頭發(fā)長見識短的,教出個蠢物來……」
阿竹擺出一副認(rèn)真傾聽狀,其實眼角余光在注意著身邊的那位王爺,發(fā)現(xiàn)他面上清淡如謫仙,一副紅塵不染的模樣,眼神也在游移,顯然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阿竹:「……」原來他一直對自己的母妃的話都是聽著就好,從沒放心里去。
阿竹埋頭,聽著安貴妃在諷刺婉妃如何蠢如何不會教孩子,心情有些微妙。若是陸禹是被安貴妃教導(dǎo)長大的,也不知道他如今會是什么樣子。
在安貴妃和兒子兒媳婦抱怨的時候,各宮里的嬪妃也正和兒子兒媳婦抱怨,特別是淑妃,邊抱怨邊用眼刀子刮著秦王妃。
「婉妃那蠢貨,若不是陛下高看代王,她到死也只能是個嬪!竟然也敢讓代王來諷刺本宮的兒子,那賤女人竟然敢諷刺我一把年紀(jì)沒有孫子抱……秦王妃,你說呢?」淑妃冷冷地盯著秦王妃,「本宮聽說你拘著秦王府里的側(cè)妃,不讓她們近王爺?shù)纳恚捎羞@等事情?你的女戒讀到狗身上了么?如此不賢善妒,哪里是位王妃該有的模樣?」
秦王妃原本還有些神游地聽著婆婆在大罵婉妃,自從代王橫空出世,婉妃便吸引了宮里大半女人的仇恨值,連帶的她也變得輕松許多。卻不想這仇恨一下子就拉到了自己身上,連忙擺出一副誠懇的表情。
秦王假裝忙碌著喝茶,仿佛沒有看到自己母妃轉(zhuǎn)移了仇恨對象。
秦王妃誠懇地道:「母妃,孩子一事講究的是緣份,兒媳婦已經(jīng)將觀音娘娘請回府里了,每日三拜不輟,虔誠無比,應(yīng)該很快便有消息的?!?/p>
淑妃諷刺道:「你的很快可真是夠快的,都半年了?!?/p>
秦王妃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有半年了么?看來佛祖還沒有聆聽到信女的心聲,回去兒媳婦馬上每天多燒幾支香?!?/p>
淑妃:「……」
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