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昌這一年來,就靠著整治那些下放人員的手段,才在公社領(lǐng)導(dǎo)那邊露了臉。
現(xiàn)在一聽,竟然有人敢私下接濟下放人員。
而且接濟的物資還都是他都眼紅的好東西,這怎么能讓柳昌受得了。
“好??!這幫外來的,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搞這些小動作!這是完全都沒有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里??!”
柳昌氣得不行,掐著腰,惡狠狠地說道。
縮著脖子的蔣文華聞言,也跟著附和。
“對??!隊長,政府讓我們到北大荒來,那是接受勞動改造的,接受再教育的!可不是來享福的!
可是他們竟然敢在您的眼皮子地下給勞改人員送物資,這不就是助長他們的資本主義享樂思想嘛!
這就是在打您的臉??!
您對我們這么好,幫助我們改造,幫助我們重新做人,他們怎么能這么對您呢!
這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我實在是看不過眼,所以,這才趕緊過來,找您匯報情況的!”
蔣文華這一番溜須拍馬,再加上表忠心,很是討得了柳昌的歡心。
柳昌看向蔣文華,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嗯!蔣文華同志,你發(fā)現(xiàn)問題,積極匯報,表現(xiàn)得非常好!你的改造很成功嘛!真是不枉費我的良苦用心?。】磥?,以后你的改造方式可是適當減輕力度,不需要和那些頑固不化的臭老九一樣了!”
柳昌的話讓蔣文華非常的高興。
這就意味著,他以后不用像是馮章他們那樣,住最破的窩棚,干最酷最累的活兒,卻只能拿最少的糧食了。
然而,他想的可不光是如此而已,他還想著借著這次的機會,東山再起,重新當他的官老爺呢!
不過,這個事情就不用和柳昌說了。
只要柳昌能把這件事上報上去,哪怕他不提蔣文華的名字。
但只要包給了革委會,他就有信心,這事情的功勞,還是會落到他的頭上。
雖然上一次呂為公沒有撈自己,甚至還想落井下石。
但是不要緊,自己的手里,可是有他呂為公致命的把柄,只要自己用這個把柄威脅他,不怕他不幫自己。
這是他最后的殺手锏了。
要不是沒有辦法了,他也真的是不想用??!
腦中思緒萬千,但事實上,也就幾秒鐘的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