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爾昌突然往前走了兩步,銅戒指在柜臺面敲出節(jié)奏——三長兩短,和電臺的摩斯電碼一模一樣。
“這暗格得這么開?!彼脑捯魟偮洌衽_內側“咔噠”一聲彈出個暗格,密電碼本泛著潮氣,封皮上的“櫻花”鋼印與白府銅牌如出一轍。
(未時·當鋪后院)后院的柴房突然傳來槍響,三顆子彈擦著陳宇的耳邊飛過,打在賬本上,“窟窿”里露出“農(nóng)民用小米三斗當棉被”的記錄——墨跡未干,正是上個月土改隊遇襲后,王家莊老鄉(xiāng)當東西的記錄。
三個偽警殘余舉著槍沖進來,破軍裝的袖口還繡著日軍的“櫻花”標記?!鞍驯咀咏怀鰜恚 ?/p>
頭目舉著駁殼槍吼道,槍托上的漆皮剝落,露出里面的鐵色,“皇軍說了,誰拿到給誰金條!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劉勇的反應比子彈還快,一個側撲撞翻兩人,軍靴踩在對方的手腕上,“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混著慘叫在院里回蕩。
施爾昌突然動了,反手奪下最后一人的槍,槍托砸向對方膝蓋時吼道:“老子早不是漢奸了!”
偽警的膝蓋骨當場碎裂,慘叫著跪在地上,棉褲迅速被血浸透。
施爾昌的銅戒指抵在他的太陽穴上,戒指內側的櫻花紋硌得對方皮膚發(fā)疼:“你以為日軍還會回來?看看這滿城的《土地改革條例》,他們的日子早就完了!”
當鋪隔壁的裁縫鋪老板扒著門縫喊,剪刀還別在布兜里:“施警官,好樣的!”
他往院里扔了把剪刀,落在偽警殘余的手邊,“這幾個孫子上周還來搶我布料,說是給‘皇軍’做軍裝!”
(申時·當鋪柜臺下)趙剛帶著預審科的人趕來時,軍大衣上還沾著煙館的煙味。
“陳宇,你看這個!”他從偽警頭目的懷兜里掏出塊鐵牌,“櫻花標記,和第一卷假幣母版上的紋路完全一樣!”他的手銬“咔噠”鎖上俘虜?shù)氖滞螅F鏈拖地的響驚得雞飛狗跳。
陳宇的指尖在密電碼本上劃著,突然停在“寒梅余黨聯(lián)絡表”幾個字上。墨跡是新的,筆鋒與吳特蓮的戶籍登記筆跡相同——她果然還有同黨。
他往柜臺下瞥,黃老三的腳邊露出半張紙,上面寫著“醉仙樓煙館李三”,正是之前戲院接頭的長衫客。
林悅抱著戶籍冊跑進來,軍靴在門檻上磕出響:“老張查了黃老三的登記記錄,”她的指尖點在“1943年為日軍保管軍火”處?!?/p>
這當鋪根本就是日軍的中轉站,上個月還收過偽軍的步槍,當票號是731——和日軍部隊番號一樣!”
施爾昌突然往柴房跑,銅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從草堆里拖出個木箱,撬開時,里面的日軍手雷滾了出來,引信上的櫻花紋被灰塵蓋著,像群沉睡的毒蛇。
“這些,”他的聲音發(fā)顫,“都是我弟弟當年偷偷藏的,他說總有一天能用上……”
1945年10月的陽光斜照進晉察冀根據(jù)地的情報科,老周把雜貨鋪的營業(yè)執(zhí)照塞進懷里。
電臺的摩斯電碼還在響:“國民黨軍可能進攻,速去北平建立聯(lián)絡點,摸清部署。”他往墻上的地圖瞥,平綏路沿線被紅筆圈著,像條流血的傷口。
他的戶籍遷移證上寫著“周福來,雜貨鋪老板,河北保定人”,照片上的皺紋是用顏料畫的,和他真實的年齡差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