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按下墻角的按鈕,地道頂部的炸藥包露出導火索,紅色火星“滋滋”燃燒。
(午時·地道拆彈)“快躲開!”陳宇撲過去按住男人的手,施爾昌趁機奪下他的槍。
導火索還在燃燒,火星越來越近,炸藥包的引線管泛著金屬冷光。
陳宇盯著炸藥包,突然想起1944年拆解日軍“櫻花彈”的經歷——這種炸藥的引線管有個隱蔽的卡扣,只要按住卡扣就能切斷導火索。
“施爾昌,按住他的胳膊!”陳宇跪坐在地上,指尖摸索著炸藥包的卡扣,指節(jié)因用力泛白,汗滴落在炸藥包上“滴答”響。
終于,他摸到個凸起的金屬片,猛地按住,導火索的火星瞬間熄滅?!昂簟标愑钏闪丝跉?,頭暈感再次襲來,眼前閃過日軍“櫻花彈”爆炸的火光,晃了晃才站穩(wěn)。
男人被按在地上,仍在掙扎:“你們贏不了!石家莊警察局有我們的人,‘白鴿’會幫我們完成計劃!”
陳宇踹了他一腳:“‘白鴿’是誰?劉副局長是不是你們的人?”男人卻閉緊嘴,不再說話。
(未時·山貨行外——林悅送情報)陳宇剛把男人捆好,地道口就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是我,林悅!”熟悉的聲音傳來,陳宇趕緊掀開木板,林悅鉆了進來,手里攥著張折疊的情報,臉暇泛紅,額角還沾著汗。
“你怎么來了?這里太危險了!”陳宇的語氣帶著責備,伸手擦去她額角的汗,“敵占區(qū)崗哨那么多,你萬一被抓怎么辦?”
林悅卻梗著脖子,指尖攥著情報紙發(fā)皺:“你上次去石家莊也沒帶我,這次我有重要情報,不能不來!”她把情報遞過去,“底玉卿主動聯系我們了,他說自己是地下黨,楊亞麗是他妻子,之前沒對接是因為被軍統監(jiān)視?!?/p>
陳宇接過情報,指尖沾唾液捻開紙頁,槍繭蹭過“底玉卿”三字時頓?。骸八€說了什么?”
林悅喘了口氣,語氣帶氣音:“他說第三軍軍長正在和石門駐軍商討‘北上路線’,想配合‘山貓’組搞動作,還說能幫我們查‘白鴿’的身份?!?/p>
(申時·石家莊商會后巷——底玉卿接頭)按約定地點,林悅帶著底玉卿和楊亞麗來到商會后巷的破廟。
破廟的梁上蛛網掛灰,供桌裂著縫,風從漏風的墻縫里鉆進來“嗚嗚”響。
底玉卿(代號‘天晴‘’’是海燕上級)穿著綢緞馬褂,手里提著個紅木箱,楊亞麗(我方情報人員代號‘’葵花’)跟在他身邊,旗袍的下擺沾著些泥土,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陳科長,久仰大名,”底玉卿伸出手,指尖戴著枚玉扳指,“我潛伏在石門商會三年,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對接機會,上次林同志的人接觸我時,軍統北平站正好在盯我的梢,只能假裝不認識?!?/p>
他打開紅木箱,里面是疊城防圖,“這是最新的石門駐軍布防圖,‘白鴿’就在警察局高層,我懷疑是劉副局長,他最近總跟中統的人私下見面?!?/p>
楊亞麗站在一旁,指尖無意識摳著旗袍的盤扣,見陳宇看她,趕緊低下頭:“我們沒早對接,是怕連累你們,我丈夫為了獲取信任,還得假裝跟國民黨軍官合作,心里一直不好受?!?/p>
陳宇看著兩人,想起之前施爾昌跟蹤劉副局長的線索,心里有了數:“你們繼續(xù)潛伏,有新消息隨時聯系,注意安全,必要時刻直接撤離?!?/p>
(酉時·山貨行地道)回到地道,陳宇再次提審“山貓”新組長。男人被綁在木樁上,臉色蒼白,卻仍嘴硬:“別想從我嘴里問出‘白鴿’的身份,你們永遠抓不到他?!?/p>
趙剛剛好帶著干警趕來,攥著手銬鐵鏈“嘩啦”響,粗喘著說:“不說是吧?把他帶回平山,讓他嘗嘗咱們的審訊手段!”
男人聽到“平山”二字,身體明顯抖了下。
陳宇抓住機會,湊過去低聲說:“你以為‘山貓’組長真的信任你?他早就把你當棄子了,上次保定窩點被端,就是他故意泄露的消息?!?/p>
男人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聲音發(fā)顫:“我說、我說!‘白鴿’就是劉副局長,他負責把清風店的情報傳給我們,還幫我們安排暗殺錢建國的計劃!”
(戌時·平山警察局外——監(jiān)視劉副局長)施爾昌和干警們躲在警察局對面的茶館里,盯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