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回顧:天津碼頭抓捕金雕時,老周突然反水指證,暴露臥底身份。
金雕雖被擒,卻揚言“有人替他完成驚蟄計劃”,林悅截獲密電——“影子”將在6月1日婚禮當天制造爆炸、綁架林悅。
距婚禮僅剩3天,老周的真實身份與金雕的同伙線索,成為破局關鍵。)
天津公安審訊室的煤油燈昏黃,映得墻面斑駁。
老周坐在鐵椅上,雙手放在桌上,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眼角的皺紋里沾著淚痕,灰布褂的袖口還沾著碼頭的泥點。
“我說,我全說。”老周的聲音沙啞,喉結滾動了幾下,淚水突然滾落,“1946年,金雕抓了我的老婆孩子,逼我當臥底?!?/p>
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的老繭蹭得臉頰發(fā)紅,“他說只要我聽話,就不傷害她們,可我這幾年,天天活在愧疚里。”
陳宇坐在對面,指尖搭在桌沿,眼神平靜卻帶著審視:“他讓你做什么?你怎么確定這次暴露接頭能救家人?”
“他讓我潛伏在林首長身邊,收集軍區(qū)和工業(yè)基地的情報。”老周的聲音發(fā)顫。
“1946年晉察冀策反案,就是我偷偷傳的消息,但我故意留了破綻,讓你們沒損失核心人員?!?/p>
他抬頭,眼底滿是懇求,“這次我知道他要炸西北工業(yè)基地,還想破壞你們的婚禮,我不能再忍了——只有抓了他,我的家人才能安全?!?/p>
孫大海敲了敲桌子,搪瓷杯在桌上發(fā)出“當”的輕響:“金雕的秘密住處在哪?他還有哪些同伙?別藏著掖著,現(xiàn)在坦白,是戴罪立功的機會?!?/p>
老周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塊碎炭,在紙上快速畫起來:“他在天津有個秘密住處,就在鞍山道的胡同里,門牌號是23號,里面藏著地道圖紙和通訊設備。”
他畫得又快又急,線條潦草卻清晰,“還有個同伙,代號‘廚子’,在西北工業(yè)基地的食堂當管理員,是金雕的舊部下,地道的入口,就在食堂后廚的煤堆下面。”
此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王秀蘭抱著電報機跑進來,機器的“滴答”聲還未停歇。
“陳部長,截獲新密電!”她把電報紙拍在桌上,“頻率和金雕的一致,內(nèi)容是‘婚禮當天,炸西北工業(yè)基地,活捉林悅’!”
陳宇的瞳孔驟縮,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金雕明明被抓了,怎么還會有密電?”
老周湊過來看了眼電報紙,突然搖頭:“這不是金雕發(fā)的,他的密碼習慣帶‘頓筆’,這個沒有——是‘影子’!金雕提過,‘影子’是他的上級,一直在背后指揮?!?/p>
“影子?”孫大海咂了咂嘴,“難怪金雕被抓還這么囂張,原來背后有人!”他立刻起身,“俺帶干警去鞍山道突襲,不管能不能抓到影子,先把圖紙和設備繳獲了!”
趙剛早已攥緊警棍,站在門口待命:“孫局,俺跟你去!鞍山道的胡同俺熟,小時候常去那兒玩,保證不迷路!”兩人快步走出審訊室,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陳宇盯著電報紙上的“活捉林悅”,心底一陣發(fā)緊。他掏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下:
“1。安排干警護送林悅,加強公安部家屬院安保。
2。給西北公安廳發(fā)報,重點排查食堂管理員‘廚子’。
3。審訊金雕,逼問影子的真實身份?!?/p>
林悅的電報恰在此時送到,陳宇展開一看,字跡清秀:“已知密電內(nèi)容,勿憂。
家屬院已安排群眾聯(lián)防隊值守,我會配合安保,等你回來。”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梅花,是他們約定的平安暗號。
陳宇的嘴角微微上揚,指尖摩挲著電報紙,心里安定了些。
他抬頭對老周說:“你立了功,但還需要你配合,去西北工業(yè)基地指認‘廚子’,找出地道入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