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8月5日北京家屬院門口,青磚地涼透布鞋鞋底,墻縫滲著潮濕霉味。
遠(yuǎn)處鴿哨清脆穿胡同而過,混著家屬院門口閑談聲,熱鬧里藏著暗流。
上章截獲的間諜密信沒追出上線,賣菜攤前“大媽”佝僂著背稱重,菜葉子蔫黃帶泥,價卻比市價高兩成,居民頻頻皺眉。
陳蘭拎著竹籃出門買早菜,走到攤前當(dāng)即皺起眉。
指尖捏起一把青菜,葉片發(fā)蔫沾軟爛黃斑,觸感黏糊糊還帶霉味。
她抬眼盯向賣菜“大媽”,語氣滿是疑惑:“菜都蔫成這樣,咋賣這么貴?比菜市場新鮮菜還高,太不實在?!?/p>
賣菜“大媽”堆著刻意的笑,眼角皺紋擠得僵硬,沒半點親和感。
手里秤桿晃了晃,聲音沙啞刻意壓粗:“姑娘不懂,這是郊區(qū)特供,看著蔫吃著嫩,貴有道理?!?/p>
說話時眼神偷瞟家屬院深處,余光掃過林悅家門口,指尖攥緊秤繩泛白。
陳蘭心里犯嘀咕,常年操持家務(wù)的經(jīng)驗讓她格外敏銳。
新鮮蔬菜該有的脆嫩全無,菜葉泥土也不是剛摘的濕潤質(zhì)感。
她沒走開,假裝挑蘿卜,故意追問:“在這兒賣菜多久了?之前咋沒見你,新來地界兒做生意?”
“大媽”眼神閃了閃,手掌心黏糊糊蹭了蹭圍裙,菜汁干涸留深色印。
她避開陳蘭目光,含糊應(yīng)付:“剛來沒幾天,想著家屬院人多,生意好做些。”
說話聲音微顫,指尖摳菜筐邊緣,指甲縫藏著不屬于蔬菜的黑泥。
陳蘭越看越不對勁,悄悄往后退兩步,撞見婦女聯(lián)防隊張阿姨路過。
張阿姨挎著布包剛晨練完,見陳蘭神色異常,立刻湊來低聲問:“陳姐,咋了?這賣菜的有問題?”
她常年參與聯(lián)防,警惕性極高,眼神緊盯“大媽”沒漏半點動作。
陳蘭壓低聲音,指尖指菜筐:“菜蔫還貴,問來多久含糊其辭,總盯家屬院,不像正經(jīng)賣菜的。”
她叮囑張阿姨多留意,轉(zhuǎn)身拎竹籃快步往家屬院走,布鞋踩青磚噠噠響,滿心焦急。
張阿姨點頭,假裝挑菜湊上前,悄悄給另外兩名聯(lián)防隊阿姨使眼色。
三人默契圍在菜攤周圍,堵住“大媽”兩側(cè)逃跑路。
張阿姨捏著根蔫黃瓜磨蹭:“這黃瓜也不新鮮,便宜點唄,不然沒人買?!?/p>
“大媽”察覺不對勁,臉上笑僵住,眼神驟然銳利,沙啞嗓沉了沉。
她知道被懷疑,只能提前動手,彎腰假裝拿菜,摸向菜筐底磨尖的木棍。
林悅拎竹籃走出家屬院,衣袖帶淡淡碘酒味,熬夜破譯密信臉色蒼白。
她分管公安密電破譯,日常伏案處理文件,按規(guī)定不配槍,只靠警惕應(yīng)對突發(fā)。
林悅想買新鮮菜做早飯,徑直走向菜攤,沒注意聯(lián)防隊阿姨的警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