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堆得齊整,陳宇指尖捏著鋼筆翻頁,藍黑墨水味混著煤煙飄進鼻腔,嗆得他抬手揉了揉鼻子。
窗外鴿哨清脆穿胡同,密電室滴答聲隱約傳來,青磚地涼透布鞋鞋底。
他翻到結案頁,指尖蹭到桌上粉筆灰,隨手抹在褲腿上,筆尖突然斷墨,低頭吹了吹才續(xù)上。
辦公室門被推開,施爾昌率先走進來,抬手摸了摸腿上的疤,指尖蹭過結痂,警棍挎在腰間晃悠。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他縮了縮脖子,目光掃過桌上案卷,腳步沒敢太沉。
趙剛跟在后面,嗓門提得老高,天津話裹著熱氣:“陳部長,俺們案子結得利落,開春接著干!”話音剛落,他抬手抹了把額頭汗珠,掌心黏糊糊的蹭在棉襖上。
陳宇抬眼點頭,指尖指了指墻邊椅子,趙剛立刻拉過坐下,屁股壓得木椅吱呀響。他晃了晃腿,布鞋蹭過青磚地,帶出細碎摩擦聲。
王秀蘭跟進來,指尖沾著棕紅色碘酒痕跡,手里攥著破譯用的棉簽,腳步輕緩怕蹭到桌上案卷。她瞥了眼密電室方向,耳朵敏銳捕捉著滴答聲,神情緊繃。
小李抱著一摞群眾舉報條進來,紙條沾著菜汁,彎腰放在桌角,抬頭道:“都整理好了,沒漏一條線索。”陳宇點頭回應,他立刻直起身,指尖蹭了蹭紙條邊緣,沾到點油漬。
孫大海最后進門,身上還帶著點碼頭咸魚腥氣,搓了搓掌心,咧嘴笑:“這一年沒白熬,特務沒跑掉一個!”他抬手拍了拍胸脯,棉襖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陳宇合上案卷,指尖敲了敲桌面,沉聲道:“這一年多虧大伙,肅反工作沒出紕漏。”指尖敲在木桌上,發(fā)出沉悶聲響,震得桌上粉筆灰動了動。
施爾昌立刻攥緊警棍,指節(jié)發(fā)白:“陳部長放心,后續(xù)有任務俺們隨叫隨到?!彼斑~了半步,腳尖抵著桌腿,眼神堅定。
趙剛拍著胸脯接話:“介事兒沒的說,俺們繼續(xù)跟著陳部長,守護國門!”嗓門又提了些,震得耳邊發(fā)嗡,嘴角揚得老高。
王秀蘭點頭,指尖捻了捻棉簽:“破譯工作不松懈,有密電隨時處理。”碘酒味順著指尖飄開,她眼神專注,沒敢分心。
小李和孫大海跟著附和,聲音齊整,辦公室里暖意翻涌。孫大海還補了句:“不管是蹲守還是走訪,俺們都沖在前頭。”
陳宇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玻璃,冷風裹著點煤煙灌進來,他瞇了瞇眼。睫毛抖了一下,臉頰被風吹得發(fā)緊,抬手攏了攏衣領。
陽光突然穿透烏云灑下來,暖光落在肩頭,天空漸漸放晴,烏云慢慢消散。光線映在青磚墻上,亮得晃眼,暖意順著皮膚往下淌。
樓下路上行人來來往往,有的拎著年貨笑談,有的牽著孩子蹦跳,笑聲順著風飄進辦公室。孩童嬉鬧聲清脆,大人閑聊聲親切,滿是新年歡喜。
有大媽挎著菜籃打招呼,嗓門洪亮,還有小伙扛著包裹趕路,腳步輕快。菜籃里的青菜晃悠,包裹上的麻繩勒出痕跡,畫面鮮活熱鬧。
陳宇目光掃過墻上,一級八一勛章掛得端正,旁邊團隊合影泛著點舊,照片里眾人笑容真切。勛章金屬外殼反光,合影邊緣有些卷翹,滿是歲月痕跡。
他指尖虛點了點勛章,觸到冰涼金屬質感,閃回1954年辦案場景,當時勛章剛頒,沾著點會場粉筆灰【伏筆回收】。指尖摩挲著空氣,眼底泛沉,思緒晃了晃才拉回。
辦公室門又被推開,楊奇清部長走進來,手里拎著個布包,布料摸著厚實,上面繡著簡單花紋。布包邊角有些磨損,看得出來用了些時日。
陳宇立刻轉身迎上去,伸手接過布包,指尖觸到包內硬實物件,掌心微沉。布包帶著點體溫,暖意透過布料傳過來,很是舒服。
“新年禮物,給大伙分著用,”楊奇清笑著開口,聲音溫和,目光掃過屋里眾人。嘴角彎著弧度,眼神親切,沒半點架子。
施爾昌等人連忙起身問好,楊奇清點頭回應,抬手拍了拍陳宇肩頭:“中央有決定,讓你兼任邊防委員會副主任,負責全國邊防安全?!闭Z氣嚴肅,帶著期許。
陳宇眼神猛地一瞇,攥緊布包,沉聲道:“保證完成任務。”指尖攥得發(fā)白,語氣堅定,沒半點含糊。
楊奇清滿意點頭,叮囑幾句邊防工作要點,轉身離開,腳步聲漸遠。門口冷風又灌了點進來,眾人望著他背影,神情敬重。
眾人圍著陳宇道喜,施爾昌咧嘴笑:“陳部長,這下邊防有你坐鎮(zhèn),特務更不敢作亂了?!毖劾餄M是佩服,語氣激動。
陳宇點頭,把布包放在桌角,指尖拂過包面,心里盤算著邊防工作部署【線索閉環(huán):任命指令落地,角色反饋到位】。指尖蹭過布紋,思緒漸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