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0月1日清晨,天津公安出版社編輯室飄著國慶紅旗,暖爐煤渣積了1厘米厚。
陳宇攥著《基層公安工作手冊》初稿,封面燙金“公安”二字寬2厘米,油墨味混著窗外的鞭炮聲漫進(jìn)來。
(上午7時(shí)05分·草稿紙的紅叉——算錯(cuò)的下降率)
“這數(shù)不對!”小李舉著聯(lián)防隊(duì)記錄本沖進(jìn)來,紙角折了3道印,“手冊寫‘碼頭盜竊案降70%’,俺們1月丟23次、9月丟4次,23減4是19,19除以23是82。6%,該寫80%!”
趙剛立刻抓過草稿紙,筆尖在“70%”上畫粗叉,蘸墨水算:“俺咋把23當(dāng)20算了?”指節(jié)攥得泛白,草稿紙洇出5個(gè)墨點(diǎn)。
周師傅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翻到第38頁:“還有‘眼神識別’漏了——1953年抓小偷時(shí),他不敢看15瓦臺燈,瞳孔會縮到2毫米,得補(bǔ)上!”
陳宇捏著紅筆,在“70%”旁標(biāo)“改80%(見聯(lián)防隊(duì)1-9月記錄p12)”,聲音壓過窗外鞭炮聲:“3天后要印,今晚必須改完?!?/p>
(上午7時(shí)15分·空白欄的框——缺工具的案例)
“案例太籠統(tǒng)!”小李蹲在桌前,手指戳手冊“先幫后管”章節(jié)的空白處,“寫‘幫工人修手推車’,沒說帶啥工具——俺們用12號扳手(柄長15厘米)、0。8毫米細(xì)鐵絲,不然擰不動(dòng)1950年上海產(chǎn)的螺絲!”
趙剛掏出鋼筆,在空白處畫方框記錄:“你說,俺記——找糧票時(shí),得蹲煤堆摳5厘米寬的縫隙,不能用手扒,會蹭掉指紋。”
周師傅突然笑了,從兜里摸出個(gè)舊扳手(磨損度30%):“1950年俺幫商戶修攤,就用這把,后來商戶才跟俺說特務(wù)藏貨的地方——工具寫清楚,基層才會用?!?/p>
小李的耳尖泛紅,搓著手:“俺還怕說太細(xì)顯笨……”
陳宇拍他肩:“越細(xì)越有用,老張找糧票的煤堆位置、王嬸的海貨筐重量(20公斤),都寫上。”
(上午7時(shí)25分·電話里的電波——“夜鶯”的泄密)
“叮鈴鈴——”電話鈴?fù)蝗徽?,陳宇接起,林悅的聲音裹著北京的炮聲(?0秒1響)。
“陳宇,截獲‘夜鶯’密電,頻率460千赫,說要偷手冊里的碼頭聯(lián)防時(shí)間!加‘防泄密提醒’——巡邏計(jì)劃只給骨干看,底稿鎖進(jìn)3毫米厚的鐵柜!”
陳宇的下頜線繃成直線,立刻翻到最后一頁,筆尖飛快寫:“核對出版社編輯工作證,編號必須帶‘tJGA’前綴,無前綴立刻上報(bào)。”
周師傅湊過來,念了兩遍:“1949年俺們丟過底稿,就是沒核對證件——這次得嚴(yán)點(diǎn),鐵柜鑰匙分兩把,你和趙剛各拿一把?!?/p>
陳宇對著電話笑:“北京國慶熱鬧不?老鄭煮的餃子,給俺留沒?”
林悅的笑聲混著鞭炮脆響:“留了,裝在500毫升保溫桶里,等你回來吃——密電還說‘夜鶯’會裝成送稿的,你小心?!?/p>
(上午7時(shí)35分·咖啡漬的慌——消字靈與熱包子)
“哎呀!”趙剛的咖啡杯沒拿穩(wěn),褐色液體潑在初稿上,暈出8厘米寬的漬。他手忙腳亂掏手絹擦:“重抄來不及了!”
出版社老編輯王師傅推門進(jìn)來,拎著布袋子(印“天津食品二廠”):“別急,俺帶了消字靈,擦了能重寫——這是老伴蒸的肉包子,墊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