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電室滴答聲混著窗外槍聲,站長用鋼筆在米湯紙上寫字。
筆身花紋、重量,和眼前這支分毫不差。
閃回轉(zhuǎn)瞬即逝,陳宇指尖停頓0。5秒。
隨即若無其事收回手,眼神卻多了幾分銳利。
吳教授目光在他手上掃過,笑容沒變。
端起搪瓷缸:“嘗嘗新茉莉花茶,今年的鮮貨?!?/p>
“吳教授客氣了?!绷謵傋拢瑱n案包放在腿上。
“想請教您對肅反工作的看法,聽民主人士的意見。”
吳教授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肅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新中國要發(fā)展,就得清掉內(nèi)部特務(wù),我全力支持?!?/p>
他語速平穩(wěn),眼神坦蕩,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完全看不出半點可疑之處。
陳宇端起搪瓷缸,指尖感受著缸壁溫度。
“聽說您1946年在南京,接觸過不少國民黨高層?”
“是啊,當時在中央大學(xué)任教?!眳墙淌谔谷稽c頭。
“都是學(xué)術(shù)交流,沒想到不少人后來去了臺灣?!?/p>
林悅盯著他的手,翻文件的動作穩(wěn)得很。
悄悄掏出小本子記錄,胳膊肘輕碰陳宇——暫無異常。
陳宇會意,剛要追問,口袋里紙條震動。
摸出一看,是小李加急傳來的消息。
“王秀蘭截獲密電,發(fā)自書房,內(nèi)容‘授勛儀式是行動良機’?!?/p>
陳宇指尖捏緊密電譯文,指節(jié)泛白,眼底掠過寒芒。
吳教授端著搪瓷缸喝茶,目光飄向窗外槐樹。
看似走神,實則在偷偷觀察兩人神色。
“吳教授,1946年有份舉報信您還記得嗎?”
林悅突然開口,語速每秒3字,精準有力。
吳教授端缸的手猛地一頓。
滾燙茶水濺出來,在灰色長衫上燙出深色痕跡。
“舉報信說您有通敵嫌疑,和軍統(tǒng)過從甚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