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盯著劉老八:“你為啥幫我們?馬漢三沒給你好處?”
劉老八的臉漲紅:“俺兒子是地下黨,1947年被馬漢三抓了,俺想報仇!”
“先歇會兒,吃口燒餅!”胡同口的王嬸端著笸籮跑過來,燒餅的熱氣熏得眼睛起霧。
她往陳宇手里塞了個:“剛烙的,就知道你們查檔案餓了?!绷謵偨舆^燒餅,咬了口:“王嬸,您咋知道我們在這?”
“劉老八說的。”王嬸指了指劉老八,“他今早找俺買燒餅,說公安要查馬漢三的檔案,讓俺送點吃的。”
劉老八撓撓頭:“俺……俺想幫點實在的。”趙剛拍了拍他的肩:“早這樣不就完了!等查完,俺幫你找兒子的下落!”劉老八的眼睛瞬間亮了,點點頭。
(上午7時50分·前門大街——雜貨鋪排查)
“就是這!張記雜貨!”趙剛指著間關(guān)著門的鋪子,門板上還留著彈孔。
他踹開門,里面積滿灰塵,柜臺倒在地上,墻角有個大木柜——正是劉老八說的“藏人柜子”。
“有人嗎?”施爾昌喊了聲,回聲在屋里蕩開。突然,里屋傳來動靜,個穿補丁衣服的年輕人鉆出來,手里攥著把菜刀:“你們是誰?是不是馬漢三的人?”他的臉煞白,腿直抖。
“別慌!我們是公安!”陳宇掏出證件,“1948年10月15日,你是不是在這當(dāng)伙計?躲在木柜里?”
年輕人愣了愣,突然哭了:“是!俺叫張小五,那天夜里俺躲在柜里,見疤臉特務(wù)押著三個同志走,其中一個還喊‘憑什么亂抓人,救命……’沒喊完就被堵嘴了!”
“疤臉特務(wù)長啥樣?”林悅蹲下來,遞過塊燒餅,“慢慢說,別害怕?!?/p>
張小五咬著燒餅,眼淚掉在餅上:“左臉有個月牙疤,穿黑褂子,右手缺根小指!他押人的時候,手腕上戴著個銅鐲子,刻著‘馬’字!”
陳宇的眼尾跳了跳——閃回里的疤臉特務(wù),右手確實缺根小指!他摸向兜里的薄荷糖,突然想起什么:“小李,調(diào)西直門哨卡1月20日的排查記錄,找右手缺指、戴銅鐲子的人!”小李的聲音從電臺里傳來:“收到!陳部長,俺這就查,當(dāng)時記錄了三個可疑人員!”
施爾昌踹了踹倒在地上的柜臺:“娘的!馬漢三的人藏得夠深!10月抓了人,1月還敢在哨卡晃!”趙剛攥著鐵鏈:“等找到疤臉,俺非讓他嘗嘗被綁的滋味!”
(上午8時10分·檔案庫——塌架驚魂)
“陳部長!檔案里夾著張照片!”林悅突然喊。
陳宇跑過去,見她手里舉著張泛黃的照片——正是疤臉特務(wù)!左臉月牙疤、右手缺指,手腕上的銅鐲子閃著光。
小李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急:“陳部長!找到了!1月20日西直門哨卡,有個叫‘王四’的可疑人員,右手缺指,戴銅鐲子,用的是假身份,地址是德勝門胡同,根本不存在!”
“王四!”陳宇剛要說話,突然聽見“咔嗒”一聲——施爾昌碰錯了檔案架的暗扣!“不好!快躲開!”陳宇拽著林悅往旁邊撲,“轟隆”一聲,檔案架塌了,舊檔案“嘩嘩”埋了半個人高!
劉老八沖進來,扒開檔案喊:“沒事吧?俺說有機關(guān)!”施爾昌從檔案堆里爬出來,臉上沾著灰:“娘的!差點被埋了!不過……俺摸到個硬東西,像是木盒!”
(上午8時20分·廢墟里——馬漢三日記)
“快挖!”趙剛攥著鐵鏈扒檔案,鏈聲“嘩嘩”響。
施爾昌掏出扳手撬木盒,“咔嚓”一聲,盒蓋開了——是馬漢三的日記本!封面燙著“馬”字,紙頁發(fā)黃,還夾著根頭發(fā)。
陳宇翻開日記,指尖劃過1948年10月16日的記錄:“疤臉押回3個聯(lián)絡(luò)員,關(guān)在檔案庫地窖,華南頭頭的名字藏在保險柜,鑰匙在疤臉手里?!彼偷靥ь^:“保險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