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勛儀式僅剩2天,人民大會堂禮品接收處里紙箱堆疊如山,紙張摩擦聲混著遠處飄來的鴿哨聲,煤煙味順著通風口鉆進來,嗆得人忍不住揉鼻子。
小李帶著幾名群眾安保志愿者守在接收處門口,志愿者們攥著紅袖章,掌心沾著些許塵土,眼神緊盯進出人員,不敢有半點松懈。
“施隊,外面都盯緊了,沒見可疑人員,有情況我們立馬匯報?!毙±顪惖浇邮仗庨T口,壓低聲音沖里面喊,袖口沾著點菜汁,是早上幫大媽搬菜留下的。
施爾昌站在接收臺旁,指尖捏著排查工具,指尖蹭過工具上的鐵屑,隨手抹在褲腿上,聞言點頭回應。
他爬通風管前習慣性摸了摸腿疤,指尖蹭過結痂處,多年一線安保經驗讓他對異常物品格外敏感,目光銳利掃過每件送來的禮品。
“同志,這是民主人士托我送來的授勛賀禮,麻煩登記接收。”一名工作人員推著推車走來,車上放著幾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其中一只青瓷瓶格外扎眼,釉色鮮亮,瓶身刻著纏枝花紋,擺在禮盒中央,看著格外貴重。
安保人員上前登記,筆尖劃紙沙沙響,低頭核對信息時,抬手將青瓷瓶遞給施爾昌:“施隊,您幫忙再查下這個瓷瓶,看著挺貴重的?!?/p>
施爾昌伸手接過青瓷瓶,指尖觸到冰涼的釉面,瞬間眉頭皺起——瓷瓶看著小巧,手感卻異常沉重,遠超普通瓷瓶的重量。
他睫毛抖了一下,手掌心黏糊糊的,下意識蹭了蹭褲腿,沉聲道:“這瓷瓶不對勁,重量不符合常理。”
登記人員立刻停下筆,眼睛猛地一瞇,語氣帶著質疑:“不會吧?送禮品的民主人士說是名家手作,材質特殊才沉,沒必要拆吧?”
“名家手作也不會重到這種程度,必須開箱檢查,避免藏有可疑物品。”施爾昌搖了搖頭,態(tài)度堅決,指尖敲了敲瓷瓶瓶身,聲音沉悶無清脆感。
門口的群眾志愿者聽見動靜,湊過來兩三個人,踮著腳往里面看,小聲問:“施隊,是不是這瓷瓶有貓膩???”
施爾昌沖志愿者點頭,示意他們守好門口,轉頭讓旁邊的安保人員拿來工具,小心翼翼拆開瓷瓶外包裝。
包裝紙撕開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接收處格外清晰,露出完整的青瓷瓶,瓶底印著模糊的落款,看不出明顯異常。
施爾昌捧著瓷瓶反復掂量,指尖順著瓶身紋路摸索,突然摸到瓶口內側有細微的縫隙,他眼神一凝,示意安保人員拿來小改錐。
改錐沾著些許鐵屑,是之前排查時留下的痕跡,他握著改錐,輕輕撬動瓶口縫隙,動作輕柔緩慢,生怕損壞瓷瓶。
呼吸放輕,指尖緊盯縫隙變化,隨著改錐發(fā)力,瓶口內側的擋板逐漸松動,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傳來,釉面蹭下一點碎屑沾在指尖。
“有東西!”施爾昌眼底沉了沉,屏住氣慢慢取下擋板,伸手從瓷瓶內膽里掏出一卷折疊整齊的紙張。
紙張邊緣泛黃,沾著些許瓷瓶內壁的灰塵,展開后是一份工程草圖,畫著建筑結構線條,標注著簡單的尺寸,雖非核心涉密文件,卻無任何報備記錄。
“這是違規(guī)圖紙!”安保人員驚呼出聲,指尖摳著桌縫指甲泛白,登記人員面露愧色,撓頭道:“還是施隊經驗足,我差點漏了?!?/p>
門口的群眾志愿者見狀,紛紛點頭稱贊:“施隊眼神真毒,特務想藏東西都瞞不過你,這下看他們怎么搞鬼?!?/p>
施爾昌收起圖紙,將青瓷瓶放在桌上,沉聲道:“立刻聯系陳部長匯報情況,把圖紙送去技術科,對比材質紋路,排查來源,順便查下圖紙上的指紋。”
安保人員立刻點頭,轉身跑去打電話,電話鈴聲急促響起,穿過接收處的走廊,很快接通了陳宇的電話,快速復述著現場情況。
施爾昌盯著桌上的青瓷瓶,指尖摩挲著瓶身刻痕,腦海里回想剛才的排查細節(jié),突然想起之前截獲的特務密電,心里越發(fā)警惕。
與此同時,公安部密電室里,滴答聲此起彼伏,王秀蘭坐在監(jiān)聽設備前,指尖捻著碘酒棉簽,棕紅色痕跡沾著指尖,目光緊盯著跳動的指針。
監(jiān)聽設備按鍵磨出包漿,屏幕上跳動著雜亂的電波信號,她仔細篩選頻率,突然捕捉到一段可疑信號,和之前臺灣特務組織使用的一致。
“有可疑電波!”王秀蘭眼睛猛地一瞇,立刻拿起紙筆,快速記錄電波對應的代碼,筆尖劃紙沙沙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熟練換算代碼,用碘酒棉簽在米湯密寫紙上涂抹,顯影后的字跡泛藍,清晰呈現出內容:“趁授勛儀式人員集中,借機轉交材料,勿引人注意?!?/p>
“果然是老鷹的指令!”王秀蘭攥緊信紙,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牙關緊咬腮幫鼓脹,抬手按在桌沿上,立刻拿起電話撥通陳宇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