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散了些,土坎上炸出個洞口,黑黢黢的,能看見里面的木梯?!俺闪?!”劉勇興奮地喊,剛要沖過去,陳宇一把拉住他:“別急,里面有哨兵,先摸清楚情況?!?/p>
(午時·暗堡內——活捉“舌頭”)陳宇舉著匕首,貓著腰鉆進洞口,木梯“吱呀”響。
暗堡里飄著霉味,混著敵軍的汗臭味,三個哨兵正趴在射孔前,沒發(fā)現(xiàn)身后的動靜。
最前面的哨兵叼著煙,火光“忽明忽暗”。陳宇踮著腳走過去,匕首“噗”地抵在他的喉嚨上,聲音冷硬:“別動!動就殺了你!”
哨兵嚇得煙掉在地上,剛要喊,陳宇的手已經(jīng)捂住他的嘴。劉勇和戰(zhàn)士們沖進來,馬拐槍“砰砰”頂在另外兩個哨兵的背上:“不許動!舉起手來!”
兩個哨兵慌得舉手,其中一個腿一軟,尿濕了褲子,一股騷味飄開來。林悅拄著拐杖,站在洞口,指尖攥著賬本——是之前準備的假賬本,萬一被發(fā)現(xiàn),就假裝是商販。
“把他們綁起來,堵上嘴!”陳宇喊著,戰(zhàn)士們拿出麻繩,把三個哨兵捆得結結實實。
劉勇的胳膊被木梯劃了道口子,血滲出來,他卻咧嘴笑:“陳科長,這三個‘舌頭’抓得干凈,沒開一槍!”
陳宇點頭,摸出布條給劉勇纏胳膊:“先別得意,趕緊押回指揮所,審問他們暗堡的情況。”
林悅扶著洞口的木梯,耳尖泛紅:“我來看著俘虜,你們先走,我能行?!?/p>
(午時過半·石家莊警備司令部——混亂的指揮部)劉英坐在太師椅上,電話鈴“叮鈴鈴”響得刺耳。他抓起話筒,吼道:“又怎么了?電話線斷了不知道修?一群飯桶!”
電話那頭傳來保安5團團長的聲音,帶著哭腔:“軍座,外市溝西側的暗堡沒動靜了,派去查看的兵也沒回來——會不會是共軍摸進來了?”
劉英“啪”地摔了話筒,一腳踹在椅子上:“共軍共軍!就知道共軍!”
他轉向劉化南,眼睛通紅,“讓1營去外市溝西側看看!要是丟了暗堡,就把保安5團團長斃了!”
劉化南擦著額頭的汗,聲音發(fā)顫:“軍座,1營要守內市溝,要是調走了,內市溝就空了……”“空了也得去!”劉英吼得脖子青筋冒,“外市溝丟了,內市溝也守不住!快去!”
劉化南喏喏退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特務隊隊長跑進來,壓低聲音:“軍座,‘磐石’先生來了,說有要事找您?!眲⒂櫰鹈迹骸白屗M來,別耽誤老子的事!”
(未時·前線指揮所——審問俘虜)指揮所的木桌鋪著地圖,朱、劉首長坐在桌前,三個俘虜被綁在柱子上,嘴里塞著布條,眼睛瞪得溜圓。
陳宇站在旁邊,指尖摩挲著城防圖,槍繭蹭過“裕華路”三個字。
“把布條拿下來,”朱首長聲音溫和,“只要你們說實話,就不傷害你們。”
第一個俘虜咽了咽口水,聲音發(fā)抖:“暗堡里有秘密地道,直通市區(qū)裕華路,入口在32號的棺材鋪里——那是警備司令部的應急通道,能走擔架,還藏著彈藥!”
劉首長眼睛一亮,指節(jié)敲了敲地圖:“棺材鋪?裕華路32號?”俘虜趕緊點頭:“是!平時由特務隊看守,里面有個石先生,經(jīng)常去檢查,帶著黑布包,不知道裝的什么?!?/p>
“白先生?”陳宇心里一緊,攥緊拳頭,“是不是叫‘磐石’?”俘虜愣了愣,趕緊點頭:“對!特務隊的人都叫他‘磐石’先生,說他是北平來的大人物!”
朱首長當即拍桌:“這個情報太重要了!”他轉向陳宇,“你帶一個班,偽裝成市民摸進棺材鋪附近,偵查地道走向和特務隊布防,只看不動,別打草驚蛇——等大部隊攻城時,咱們從地道抄后路!”
陳宇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林悅走過來,遞給他件破棉襖:“穿上這個,像個市民,”她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心點,‘磐石’肯定在棺材鋪附近,別被發(fā)現(xiàn)了?!?/p>
(未時過半·石家莊城郊——偽裝潛行)陳宇換上破棉襖,領口的補丁磨得下巴發(fā)癢,手里拎著個菜籃子,里面裝著紅薯和野菜——是老鄉(xiāng)給的,用來偽裝成進城買菜的百姓。
劉勇和兩個戰(zhàn)士也換上百姓的衣服,小王扛著個鋤頭,咧嘴笑:“陳科長,咱這裝扮,肯定沒人認出來!”
陳宇點頭,摸了摸懷里的匕首:“記住,遇到崗哨別慌,就說進城給掌柜的買菜,”他頓了頓,“要是被盤問,就看我的眼色行事?!?/p>
林悅站在城郊的土坡上,拄著拐杖,望著他們的背影,耳尖泛紅。陳宇回頭看了她一眼,揮了揮手,然后跟著劉勇,往市區(qū)方向走——晨霧已經(jīng)散了,陽光照在城墻上,磚縫里的雜草“嘩嘩”晃。
(申時·外市溝戰(zhàn)場——攻克暗堡)野戰(zhàn)軍主力發(fā)起進攻,重機槍“突突突”響,子彈“嗖嗖”飛向暗堡。
趙剛帶著班從下水道鉆出來,手里攥著鉗子,“咔嚓”剪斷電話線——敵軍的電話徹底成了啞巴。
“沖??!”趙剛喊著,舉著馬拐槍沖進暗堡,里面的敵軍沒了聯(lián)絡,慌得像沒頭蒼蠅,有的舉手投降,有的往內市溝跑,卻被野戰(zhàn)軍的火力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