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踏踏”近了,戴氈帽的人舉著槍邁進(jìn)柴房,帽檐壓得低,露出的下巴上,有道1946年平山戰(zhàn)役留下的疤——竟是當(dāng)年“被炸死”的中統(tǒng)特務(wù)張彪!
“你們早等著我?”張彪突然轉(zhuǎn)身,槍口對準(zhǔn)門后,手指扣著扳機(jī)。
林悅從柴房側(cè)門沖出來,手里攥著晾衣桿,“嘭”地砸中他的手腕!
手槍“哐當(dāng)”掉在柴堆里,趙剛帶著干警沖進(jìn)來,鐵鏈“嘩啦”纏上張彪的腰:“張彪,1946年你炸平山農(nóng)舍時,就該抓你!”
(上午十點(diǎn)·柴房角落)小李撬開鐵盒,里面除了定時引信,還有張泛黃的紙條,字跡歪歪扭扭:“兵工廠工人宿舍,已安‘釘子’,正月十五聽候指令?!?/p>
陳宇捏著紙條,指尖蹭過“釘子”二字,閃回碎片又冒出來:張彪和個穿工裝的人接頭,那人胸牌上寫著“兵工廠技工——老王頭”。
“帶張彪去審訊室!”陳宇吼著,嗓門震得柴房的柴禾“簌簌”落。
審訊室的煤油燈泛著青光,張彪被綁在鐵椅上,嘴硬了半個時辰,直到林悅把他的家書拍在桌上:“你老婆在北平給你寫的信,說孩子快凍餓了,就等你寄錢回去。”
張彪突然癱軟,眼淚“吧嗒”掉在地上,聲音發(fā)顫:“玉佩人說了,我要是被抓,我老婆孩子在北平就活不成……”
他突然抬頭,指節(jié)摳著桌面:“是老王頭!‘釘子’是兵工廠的舊技工老王頭,他負(fù)責(zé)在宿舍裝炸藥!”
(上午十一點(diǎn)·正定縣城巷口——追逃與哨音)
“陳副局長!不好了!”小王跑過來,褲腳沾著泥,“三只手的副手張龍?zhí)芭芰?,往巷口逃了!?/p>
陳宇拔腿就追,軍靴踩過碎石“咯吱”響,那張龍突然回頭,扔出塊磚頭——“嘭”地砸中陳宇的胳膊,血瞬間滲進(jìn)布衫。
“別追!”林悅從后面趕上來,摸出隨身的銅哨,吹了個“一長兩短”的節(jié)奏——這是她昨天和兵工廠工人護(hù)廠隊(duì)約定的信號,專抓逃犯!
巷口突然沖出兩個穿工裝的工人,手里攥著鐵扳手,“哐當(dāng)”攔住張龍的路:“小子,跑啥?偷的糧票還沒還呢!”
張龍被按在墻上,掙扎著喊:“放開我!黑龍幫的人不會放過你們!”
林悅走過去,聲音冷硬:“黑龍幫?就是腰上別銅制龍牌,和‘玉佩人’拜把子的那幫?”
張龍臉色煞白,喉結(jié)滾動:“是……是他們讓三只手偷糧票,給烏鴉組買炸藥……”
(中午十二點(diǎn)·福順客棧302房——假身份與密信)
陳宇沖進(jìn)302房時,“王糧商”正往炭盆里塞密信,紙灰“簌簌”飄,沾了他滿臉。
“別動!”陳宇撲過去,按住他的手,炭盆里的殘片上,“玉佩人正月十三老巷見”的字跡還能看清。
小李翻出“王糧商”的行李,里面藏著烙烏鴉紋的糧票,還有本假賬本——賬本夾層里,掉出半塊青玉佩,和偽副局長的那半塊,紋路正好對上!
“這玉佩是哪來的?”陳宇舉著玉佩,聲音冷硬。
“王糧商”抖得像篩糠:“是……是玉佩人給的,說正月十三在老巷,兩塊合在一起,才能拿爆破兵工廠的圖紙……”
就在這時,客棧樓下傳來槍聲——趙剛押著張彪出來,突然被沖進(jìn)的特務(wù)張三攔?。骸胺帕藦埍?,不然炸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