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帶著二十多個保衛(wèi)科戰(zhàn)士,扛著十幾個麻袋往城樓上沖,麻袋里的槍彈碰撞著,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趙營長!補充彈藥來了!”陳宇的軍靴踩在血泊里,發(fā)出黏膩的聲響。
他額頭上滲著冷汗,左手下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虎口的槍繭——那是常年握槍磨出的硬繭,一到緊張時就發(fā)癢。
趙均愣住了:“你們從哪兒弄來這么多彈藥?”
“城里各家各戶搜的!”陳宇解開麻袋繩,露出里面混裝的步槍彈、手槍彈,甚至還有幾枚日軍的手榴彈,“昨天打掃戰(zhàn)場時藏起來的,全在這兒了!”
一名年輕戰(zhàn)士抓起一把子彈,激動得手都在抖:“陳科長,真是及時雨??!剛才我都準備用槍托砸了!”
陳宇剛想笑,后腦勺突然一陣刺痛。他晃了晃腦袋,眼前閃過前幾天拆彈時的畫面——導火索滋滋燃燒的火星,突然就頭暈起來。
“你沒事吧?”趙均扶住他,“是不是舊傷犯了?”
“沒事?!标愑钔崎_他的手,從麻袋里摸出枚手榴彈,拔掉保險栓往城墻下扔。爆炸聲里,他吼道:“讓李團長放心,彈藥管夠!”
李云龍在北門城樓看見這一幕,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這陳宇,還真有兩下子!”
他轉(zhuǎn)身對著通信兵,“告訴各連,把小鬼子壓下去!老子要讓他們知道,阜平城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軍號聲。那旋律激昂高亢,像一把火點燃了所有戰(zhàn)士的熱血。
“是沖鋒號!”一名老兵猛地站起來,指著城外,“看!是咱們的援兵!”
所有人都往城外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揚起滾滾煙塵,無數(shù)面紅旗在煙塵中晃動,八路軍的灰色洪流正朝著阜平城全速推進。
最前面那面紅旗上,‘’129師第386旅”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是總指揮!”張?zhí)烀髟陟籼美锟匆娔敲嬷笓]旗,猛地一拍桌子,“總部主力來了!”
錢副政委眼眶一熱:“司令員,您怎么知道……”
“昨晚收到總部的情報,總指揮親自帶386旅連夜奔襲?!睆?zhí)烀髯テ鹜h鏡,鏡片里能看見騎在馬上的總指揮,軍大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傳令下去,全線反擊!”
城外的日軍指揮部里,橫山勇旅團長正用指揮刀敲擊著地圖。他的呢子軍裝袖口沾著油漬,桌上的清酒已經(jīng)喝光了第三瓶。
“旅團長閣下,”通信兵跌跌撞撞跑進來,軍帽都歪了,“八路軍援兵已到,番號是129師386旅!兵力……至少一個旅團!”
橫山勇的指揮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扶住桌子,窗外傳來八路軍的沖鋒號,像催命符一樣鉆進耳朵。
“八嘎!”橫山勇一腳踹翻椅子,“為什么情報部門沒提前報告?”
“他們說……晉察冀軍區(qū)主力都在冀中地區(qū)……”通信兵聲音發(fā)顫。
橫山勇猛地走出帳篷,看見城內(nèi)的八路軍已經(jīng)開始反擊,城墻上的日軍正在節(jié)節(jié)敗退。更要命的是,獨立第一旅正朝著他的指揮部包抄過來。
“不能被兩面夾擊!”橫山勇抓起軍帽,“命令所有部隊,立即向保定方向撤退!后衛(wèi)部隊留下掩護,一定要頂??!”
“哈伊!”通信兵剛跑出指揮部,就被一顆流彈擊中,倒在門檻上。
撤退的命令在日軍中引起一片混亂。
正在攻城的日軍像潮水般往后退,互相推搡著擠向西門。
八路軍抓住機會,從城墻上跳下來追擊,喊殺聲震得阜平城的青磚都在顫。
李云龍?zhí)嶂綐屪吩谧钋懊妫訌棿蚬饬司陀脴屚性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