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帶著國軍士兵從煤堆后站起來,槍口齊刷刷指過去:“張參謀,別來無恙?”
張誠猛地轉(zhuǎn)身,手里的槍剛舉起來,就被陳宇的駁殼槍指住胸口:“放下吧,你沒機會了?!?/p>
張誠的臉在礦燈光下白得像紙,喉結(jié)滾了滾:“陳科長……你咋知道?”
“你爹的懷表,”陳宇摸出懷表晃了晃,“松井給你的那只,刻著731的標(biāo)記?!?/p>
張誠突然笑了,笑聲在豎井里蕩出回音,像哭:“我爹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娘,逼著他做實驗?!彼蝗粔旱吐曇簦皣娎镞€有三個聯(lián)絡(luò)人,都是……”
“砰!”
一聲槍響從豎井深處傳來,子彈擦著張誠的太陽穴飛過,打在巖壁上,噗嗤一聲,石屑濺了陳宇滿臉。
“有狙擊手!”趙剛拽著陳宇往鐵架后滾,“在井底!”
李連長的士兵立刻往井口扔手榴彈,爆炸聲震得雪從樹上簌簌往下掉。
陳宇探出頭,看見張誠正捂著脖子,血從指縫里往外涌——子彈打穿了他的頸動脈。
“說!那三個人是誰?”陳宇撲過去按住他,張誠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指往懷里掏,卻只摸到片染血的紙。
趙剛一腳踹開井口的木板,戰(zhàn)士們舉著槍往下沖。
井底傳來幾聲槍響,很快就沒了動靜。
通信兵爬上來,手里拎著個日軍特高課的徽章:“狙擊手自殺了,嘴里含著氰化鉀膠囊,731部隊第3部的標(biāo)記?!?/p>
陳宇展開張誠手里的紙,上面是半截名單,最后一個名字被血糊住,只能看清“李”字。他心里一沉——李連長?
“陳科長,”老王突然喊,他正蹲在張誠的尸體旁,手里舉著個油布包,“這是從他懷里摸出來的?!?/p>
油布包打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
里面是份地圖,標(biāo)注著晉察冀十七座橋梁的位置,每座橋旁都畫著個骷髏頭,旁邊寫著“四月炸”。地圖角落蓋著個紅章——“末日計劃執(zhí)行部”。
“狗日的!”趙剛一拳砸在鐵架上,火星濺在地圖上,“這是要炸橋阻咱反攻!”
老王指著地圖背面的字:“還有這個,松井寫的,說核心資料藏在豎井第五層,讓‘櫻花’取?!?/p>
陳宇往豎井里看,黑黢黢的深處像有雙眼睛在盯著。
他突然想起松井書房的“武運長久”軍旗,想起那本日記里的話——張誠的爹是731研究員,這懷表是“通行證”。
“李連長,”陳宇突然轉(zhuǎn)身,槍口指向李連長,“張誠沒說完的名字,是不是有你?”
李連長的臉?biāo)查g白了,手往腰間摸去:“你胡說啥!”
趙剛眼疾手快,一扁擔(dān)砸在他手腕上,手槍哐當(dāng)落地。
戰(zhàn)士們撲上去按住他,從他靴筒里搜出個徽章——和張誠懷表上的符號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