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突然地笑出聲,窩頭渣噴在地上:你倆咋跟說悄悄話似的?他往樹上指,讓老槐樹聽見,該笑話咱了。樹葉子響,像真在笑,把月光篩得滿地碎銀。
(潛伏待命)1946年6月下旬的北平,老周的雜貨鋪又掛起了的木牌。
他往咸菜壇里裝新腌的蘿卜,壇底的假糧票還在——現(xiàn)在用不上了,可也不能扔,說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
有特務(wù)路過時,他照常遞煙:老總要不要捎斤鹽?剛到的。
小林還在敵營任職,正給軍官端茶。
杯子在手里轉(zhuǎn)了轉(zhuǎn),把西線布防圖的位置記在心里——雖然現(xiàn)在不用傳情報,但得盯著,萬一敵軍有動靜呢?
他往窗外望,施爾昌正從綢緞莊門口過,衣領(lǐng)豎得老高,像在躲人。
小趙回到保姆崗位,給敵軍的孩子縫棉襖。
針尖在布上扎,把寒梅組織暗號的線頭藏在夾層里。
孩子拽她的衣角要糖吃,她往兜里摸,摸出顆棗——是老周托人帶的,甜得能化心。
他們都轉(zhuǎn)入潛伏待命狀態(tài),像埋在土里的種子,等風(fēng)一吹就發(fā)芽。
老周關(guān)鋪門時往阜平的方向望,星星亮得擠成團——陳宇他們應(yīng)該在槐樹下吃飯吧,這棗的甜,他們要是能嘗到就好了。
(未時·查可疑戶)林悅從供銷社回來時,賬本在懷里揣得發(fā)燙。
王木匠根本不買木料,她往陳宇面前攤,進貨單上全是洋布,還是天津恒記的——和上次北平商人帶的布一個牌子。她往東頭巷的方向指,我瞅著5號院的煙囪沒冒煙,不像有人住。
陳宇往趙剛使眼色,趙剛立刻摸出槍:去看看!他們躡手躡腳往5號院走,院門關(guān)著,門縫里飄出點油墨味——和假糧票的油墨一個味。
趙剛踹開門時,門軸響,屋里的人正往墻縫里塞什么,紙頁白得晃眼。
陳宇喊著撲過去,按住那人的手。
是個穿黑褂子的,袖口沾著綢緞莊的金線——和施爾昌密電里說的寒梅組織記號一樣。
趙剛往墻縫里摸,摸出沓假鈔,上面印著的晉察冀邊區(qū)銀行歪得像畫符。
(申時·審特務(wù))特務(wù)被綁在槐樹下時,頭埋得快抵著樹根。
趙剛往他面前扔假鈔:說!寒梅組織讓你來干啥?
特務(wù)嘴硬: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跑腿的!林悅往他兜里摸,摸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槐樹下取貨——是要偷檔案。
陳宇突然往樹上喊:小王!把檔案袋拿下來兩袋!
小王抱著檔案袋往下遞時,故意松手讓一袋掉在特務(wù)面前,帆布裂開道縫,露出里面的敵特名冊。
特務(wù)瞅見的名字,突然抖得像篩糠:我說!我說!
他說寒梅組織讓他在阜平建據(jù)點,等國民黨軍打過來就里應(yīng)外合。白敬之還說。。。。。。
他咽了口唾沫,要炸阜平的糧倉,讓解放軍沒糧吃。趙剛一腳踹在他腿上:狗東西!算盤打得倒精!
(酉時·槐樹下夜談)月亮爬上來時,大家還蹲在槐樹下。林悅給陳宇補襯衫,針在布上扎得勻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