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在糧店后看見石子,心里一沉:難怪老頭眼瞎還能認路,原來是裝的,他摸出腰間的馬拐槍,往棺材鋪后門摸去,腳步踩過巷口的干草“沙沙”響,像在跟幽靈較勁。
(未時·馬車底潛行——陳宇入地道)棺材鋪后門駛出輛馬車,車轍印又深又寬,和之前平山特務馬車的印子一模一樣。
陳宇趁掌柜不注意,一個翻身鉆進馬車底,手指摳著車板的縫隙,木屑扎進掌心也沒松勁。
馬車“吱呀”轉著,往石家莊城隍廟方向走,車底的塵土“簌簌”落在他的衣領里。
到了城隍廟,施爾昌故意打翻油燈,油“嘩啦”灑在地上,濃煙瞬間冒起來。
“著火了!”施爾昌喊著,趁亂把馬車夫推倒。
陳宇從車底爬出來,鉆進城隍廟的地窖——老頭之前進過后院,地窖肯定有地道,他摸出火柴,“嚓”地劃亮,看見墻上有個暗門,門把手上還沾著棺材鋪的木料屑。
推開暗門,地道里的霉味撲面而來,墻上掛著盞油燈,燈芯“噼啪”爆著火星。
陳宇往深處走,突然看見前面有個鐵門——和1943年日軍在陽泉的地下兵工廠鐵門一模一樣,他瞬間閃回:日軍當時在鐵門后裝了炸藥,只要撬鎖就會觸發(fā)警報!
(申時·軍火庫警報——特務圍堵)陳宇摸出刺刀,小心翼翼地撬鐵門的鎖,指尖因用力泛白。
“咔嗒”一聲,鎖開了,可剛推開一條縫,“嘀嘀嘀”的警報聲突然響起來,地道里的燈瞬間滅了,“抓活的!陳宇在里面!”特務的喊叫聲從四面八方涌來,腳步聲“踏踏”越來越近。
陳宇趕緊關上門,抓起旁邊的彈藥箱砸向身后的特務,箱里的手榴彈“咕嚕?!睗L出來。
他反手拽掉一顆手榴彈的導火索,“嗖”地扔向追兵,“轟”的一聲巨響,地道頂?shù)乃槭皣W啦啦”掉下來,暫時擋住了特務。
“施爾昌!你在哪?”陳宇喊著,聲音在地道里回蕩。
“我在這!”施爾昌從旁邊的岔道跑出來,手里舉著個火把,“剛才看見個地窖口,像是地下黨的聯(lián)絡點?!?/p>
兩人往岔道跑,剛到地窖口,就看見五個穿短褂的人鉆出來,為首的舉著個銅戒指——和施爾昌的一樣!“是自己人,我是石家莊地下黨老鄭,”那人喊著,拉著他們鉆進地窖。
(酉時·地道突圍)地窖里的通道又窄又矮,老鄭在前面帶路,手里的火把“呼呼”燒著,照亮了墻上的“山貓組”作戰(zhàn)圖——上面標著軍火庫的位置,還有清風店的補給線。
“‘山貓組’想用車軍火炸清風店的糧站,”老鄭喘著氣,“幸好你們來了,不然糧站就完了!”
身后的特務還在追,槍聲“砰砰”響著,子彈擦著地道壁“嗖嗖”飛過。
陳宇舉著馬拐槍,回頭就是一槍,正好擊中最前面特務的腿,那人“哎喲”一聲倒在地上,擋住了后面的追兵。
“快!前面就是出口,通到石家莊城外的玉米地!”老鄭喊著,加快了腳步。
鉆出地窖時,夕陽正把玉米地染成金紅色,玉米桿“嘩嘩”掃過他們的衣角。
陳宇回頭望,見特務沒追出來,才松了口氣——軍火庫的位置摸清了,“山貓組”的陰謀也破了,軍統(tǒng)的5000大洋懸賞成了笑話。
施爾昌摸出銅戒指,對著夕陽看:“船錨印,老鄭,你認識張副官?”
老鄭笑了,指尖碰了碰戒指:“認識,我們是同期入黨的,”他從兜里摸出封信,“這是‘海燕’讓我轉交給你的,說第三軍輜重隊后天走定縣小路,讓你們務必截住,別讓軍火運到清風店。”
陳宇接過信,心里暖得很——暗線全通了,接下來就是跟第三軍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