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霧氣的蔓延突然停住,像被無形的墻擋住。
7時40分00秒,引信的滴答聲戛然而止。
王志強盯著齒輪中央彈出的小鐵片,突然笑出聲,笑聲牽動傷口又變成咳嗽:“成了。。。秀蘭。。?!?/p>
話音未落,糧倉西墻突然傳來轟隆巨響。
之前被炮彈炸松的磚石開始剝落,混著塵土砸在糧袋上。
陳宇的吼聲從外面?zhèn)鱽?,帶著濃重的硝煙味?/p>
“里面的人快出來!墻要塌了!”
劉教授背起王志強,王秀蘭攥著那支鋼筆緊隨其后。
剛沖出糧倉大門,就見陳宇正指揮戰(zhàn)士們往西邊扔手榴彈,爆炸聲連成一片,在晨霧里掀起道道氣浪。
“陳科長!”王秀蘭喊道,“炸彈拆了!”
陳宇回頭時,軍帽上還沾著草屑。他眼角的槍繭泛著紅,顯然剛經(jīng)歷過近身搏斗:“秀蘭同志先帶傷員去后方!劉勇,跟我抄渡邊的后路!”
劉勇把軍大衣一甩,露出腰間的駁殼槍:“早等著了!三排跟我上!”
此時的我軍指揮部外圍街道上,渡邊麻友正捂著胳膊往后退。
她的白色和服被血浸透,原本整齊的發(fā)髻散了一半,發(fā)間還別著枚銀質(zhì)櫻花簪。
“八嘎!”她一腳踹開身邊的通信兵,“為什么還沒突破?”
通信兵捂著流血的額頭:“隊長,八路軍的機槍在屋頂,我們的擲彈筒打不著!”
7時40分20秒,陳宇扔出的手榴彈在日軍隊進攻隊列里炸開。
渡邊麻友被氣浪掀翻在地,櫻花簪從發(fā)間脫落,掉進泥水里。
她掙扎著想去撿,卻見一個穿灰布軍裝的年輕人撲了過來。
“抓活的!”小李的吼聲震得她耳朵疼,緊接著后背就被死死按住,泥土混著汗水灌進她的嘴里。
“放開我!”渡邊麻友拼命扭動,指甲在小李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大日本帝國不會??!”
小李掏出麻繩捆住她的手腕,余光瞥見陳宇正盯著遠處的煙霧。
陳宇的眉頭皺得很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繭——剛才爆炸的15秒里,他好像看見日軍通訊兵手腕上有個梅花刺青。
“把她帶走!”陳宇突然下令,耳鳴讓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飄,“王指導(dǎo)員,清點傷亡!”
王指導(dǎo)蹲在傷員旁包扎:“陳科長,得盡快轉(zhuǎn)移,日軍的增援說不定在路上了?!?/p>
與此同時,皋平縣城墻上的攻防戰(zhàn)斗正打得激烈,日軍不顧傷亡玩命沖鋒,八路軍戰(zhàn)士拼死抵抗,你爭我奪陣地反復(fù)易手,李云龍的嗓子都喊沙啞了,‘’二柱子!你她娘的迫擊炮,往日軍人群密集的地方炸,別停!打完我找司令員給你補上‘’
此時林悅貼著城墻垛口滑下來,手里攥著塊染血的碎布——那是從周勇?lián)魝娜哲娚砩铣断聛淼摹?/p>
“張明,往西南角追!”她叩了叩墻磚,加重的叩擊聲是傳遞緊急情報的暗號,“血痕往那邊去了!”
張明端著步槍沖出兩步,又回頭道:“林科長,要不要等大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