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端著步槍沖出兩步,又回頭道:“林科長,要不要等大部隊?”
“等不起!”林悅扯開嗓子喊,“那家伙可能帶了信號彈!”
兩人追過三條巷子,在一處破敗的土地廟前堵住了井上和彥。
他的左腿被打穿,正靠在香爐上喘氣,懷里果然揣著個鐵皮信號彈盒。
“放下!”張明舉槍瞄準,“再動就開槍了!”
井上和彥突然怪笑起來,伸手去掏信號彈:“晚了!渡邊隊長會看到信號。。?!?/p>
林悅猛地撲過去撞在他胳膊上,信號彈“哐當”掉在地上。
張明順勢將他按倒,搜身時摸出個油布包——里面是本寫滿名字的筆記本。
“清鄉(xiāng)黨的名單!”林悅翻開筆記本,指尖在“佐藤”的名字上頓住,“張明,帶人去這些地址!”
張明剛要應聲,城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捷克輕機槍聲和邊區(qū)造手榴彈密集爆炸聲,還有迫擊炮密集的炮聲,還有八路軍獨特的沖鋒號響聲。
林悅抬頭望向天空,心里咯噔一下——八路軍總部派來的增援到了,怕是和日軍的援兵遇上了。
日軍指揮營地,衡山勇正對著電臺怒吼。地圖上的皋平縣被紅筆圈了三個圈,每個圈旁都標著“失敗”二字。
“宮本!”他把指揮刀往桌上一拍,刀鞘撞在茶杯上,茶水濺了一地,“帶一個中隊去支援渡邊!”
宮本正整理著密碼本,聞言冷笑一聲:“大佐,您確定還要增援?”
“八嘎!”衡山勇揪住他的衣領,“櫻花行動不能失敗!”
宮本撥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系好風紀扣:“哈伊(是)。但我得提醒您,美軍已經逼近沖繩了。”
7時50分,宮本的中隊剛出營地不遠的小路上就遭到八路軍援軍的伏擊。
八路軍的手榴彈像雨點般砸下來,他躲在卡車后射擊,卻被一顆流彈打中肩膀。被俘時,他盯著押解他的戰(zhàn)士狂笑:
“你們贏了今天,卻贏不了戰(zhàn)爭!”他晃了晃被捆的手腕,“太平洋的日軍還在用我設計的密碼!”
黃營長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剛剛爆炸余韻讓他聽不清對方的話,只看見宮本懷里掉出個筆記本。
筆記本最后一頁畫著張簡易地圖,用紅筆標著“阜平城西地窖藏有未引爆的‘櫻花四號’”。
“搜!”黃營長下令,心里卻犯嘀咕——宮本這種人,會輕易留下真實情報嗎?
戰(zhàn)士們在阜平城西挖了三個地窖,除了些破舊農具,什么都沒找到。陳連長把鐵鍬往地上一插:“黃營長,我看是這小子故意誤導!”
黃營長撿起塊地窖里的碎木片,上面隱約有火藥味。
他突然想起王志強說過,日軍的“櫻花四號”是凝固汽油彈,儲存時需要特殊容器。
“先撤!”黃營長揮揮手,耳鳴還沒消退,“回指揮部再說?!?/p>
夕陽西下時,皋平縣城內的槍聲漸漸平息。
林悅站在清鄉(xiāng)黨潛伏者的住所里,看著戰(zhàn)士們抬出電臺。
電臺的指示燈還亮著,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被掐斷的聯(lián)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