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沒回頭,指尖在懷里摸出趙剛給的炸藥包——導(dǎo)火索還纏著火柴盒,一捏就著。
“你在橋頭等著!”陳宇往劉勇手里塞炸藥,自己往側(cè)面的山坡爬,“我引他們上橋!”草葉刮在臉上生疼,他咬著牙往上挪,血滴在草上,像串紅珠子。
(吊橋爆破)“陳副局長在那兒!”有個土匪指著山坡喊。
李三炮往橋上瞥,見劉勇正蹲在橋頭擺弄啥,突然明白過來:“他想炸橋!快沖!”二十多個土匪往橋上涌,木板被踩得“咚咚”響。
陳宇趴在山坡上扣動扳機,子彈打在李三腳邊的木板上?!皝戆?!”他故意往橋中央晃了晃,“有本事就過來!”李三炮紅了眼,舉著機槍往山坡掃:“給我打!打死他!”
就在土匪全涌上橋的瞬間,陳宇吹了聲口哨。
劉勇猛地拉燃導(dǎo)火索,炸藥包“轟”地炸響——吊橋的鐵鏈“咔嚓”斷了,木板帶著土匪往山溝里墜。
李三炮抓著半截鐵鏈往下墜時,還在喊:“白長官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宇靠在樹樁上喘,血順著胳膊肘往下滴。
林悅瘋跑過來,從懷里掏出繃帶就往他胳膊上纏,手指抖得系不上結(jié):“再流血就……就沒救了!”她的眼淚掉在繃帶上,暈開個濕痕。
陳宇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混著她的淚:“死不了,”他往阜平的方向望,山尖在云里若隱若現(xiàn),“還得帶你去阜平吃棗糕呢?!绷謵偙凰盒α?,眼淚卻流得更兇,把繃帶系得死緊。
(叛徒試探)1946年5月底的北平軍統(tǒng)站,因為輜重被燒正亂成一鍋粥。
站長把中共叛徒王二麻子踹倒在地,皮靴踩在他的手背上:“你說共軍主力在東線?怎么我們的圍軍隊過去鬼影子都不見一個!
”王二麻子疼得齜牙:“我……我真聽見老周這么說的!”
老周那會兒正在雜貨鋪捆柴火,王二麻子湊過來說:“周掌柜,聽說共軍要從東線突圍?”
老周心里一動,故意往咸菜壇的方向瞥:“是啊,我聽巡邏隊說的,還往東線運糧呢?!彼醵樽邮掷锶麎K窩頭,“這事可別往外說?!?/p>
王二麻子扭頭就往軍統(tǒng)站跑,把“情報”報給了站長。
站長立刻調(diào)兵去東線堵截,結(jié)果連共軍的影子都沒見著——西線的主力早借著這個空當(dāng)布好了防。
等北平軍統(tǒng)站被上司指著鼻子罵時,站長直接把王二麻子拖到后院槍決了:“廢物!誤了大事!”
老周從老鄉(xiāng)嘴里聽說這事時,正往咸菜壇里裝新腌的棗。
他摸著壇底的假糧票笑了笑,往阜平的方向望——陳宇他們應(yīng)該快到了吧,這壇棗,等他們回來再吃正好。
(午時·山溝休整)戰(zhàn)士們正往檔案車上補帆布,小王突然“咦”了聲。
他往車板下摸,摸出個小本子——是施爾昌的,里面記著北平據(jù)點的暗號:“棗糕論個不論斤”。
陳宇翻到最后一頁,見上面畫著個彈殼,和施爾昌塞包袱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林悅給陳宇換繃帶時,鋼筆突然從他兜里掉出來。
筆尖磕在石頭上漏了水,藍(lán)墨水沾在檔案箱的邊角上。
她趕緊用布擦,卻越擦越暈:“都怪我……”陳宇按住她的手:“沒事,”他往墨水上劃了道,“就當(dāng)給檔案做個記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