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劉勇在屋頂比了個手勢。
陳宇一揮手,戰(zhàn)士們剛要沖,巷口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他心里一緊,正要下令開火,卻聽見有人喊:“陳科長,是我!”
張副官帶著幾十個偽軍跑過來,槍都扛在肩上,領(lǐng)頭的幾個還摘了偽軍帽。
“陳科長,俺們反了!”張副官的臉上沾著灰,眼里卻亮得很,“您給的密信俺收到了,早就想干這票了!”
原來,陳宇三天前就通過地下黨給張副官遞了信,許他戴罪立功。
“來得正好!”陳宇指著前面的院子,“里面有個小隊的鬼子,咱們前后夾擊!”
院子里的白刃戰(zhàn)打得慘烈。戰(zhàn)士小王的刺刀捅進一個鬼子的肚子,那鬼子沒死透,反手抱住他咬在脖子上。
小王沒松手,另一只手拔出駁殼槍,頂著鬼子的腦袋開了一槍,兩人一起倒下時,小王的手還死死攥著刺刀。
“科長!這邊有個地窖!”一個戰(zhàn)士在街角招手。
地窖的鐵門被鐵鏈鎖著,上面掛著“物資處”的木牌,鎖眼里還塞著半塊磚頭——鬼子想掩人耳目。
兩個戰(zhàn)士抬著石頭猛砸,鐵鏈“哐當(dāng)”斷開。推開鐵門的瞬間,一股刺鼻的味涌出來,嗆得人眼淚直流——是芥子氣!
地窖里碼著一排排鐵箱子,打開一個,里面是墨綠色的炮彈,印著骷髏頭。陳宇數(shù)了數(shù),足有兩百多發(fā)。
“狗娘養(yǎng)的!”劉勇氣得踹了箱子一腳,鐵箱子發(fā)出空洞的回響,“這要是投到村里,老百姓……”
陳宇的臉鐵青:“封死這里!派一個排守著,一只蒼蠅都別想飛出去!”
剛安排好,通訊兵跑過來:“陳科長,日軍指揮部找到了,李團長讓您過去看看!”
指揮部里一片狼藉,桌上的地圖被踩爛了。
陳宇的目光落在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上,剛拿起來,太陽穴突然像被針扎似的疼——閃回技能觸發(fā)了!
15秒前的畫面在腦子里炸開:信紙邊緣的紅桃k水印、墨水在“教育”二字處暈開了點、甚至還有個被指甲掐出的小印子……他捂著額頭蹲下,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紅桃k……”他想起上次審清鄉(xiāng)黨時,那家伙說過“紅桃k管著咱們的糧”。管糧的,還在邊區(qū)有頭有臉的……
陳宇猛地抬頭,眼里全是殺氣:“邊區(qū)教育局長!是他!”
陳宇剛把消息報上去,林悅就跑來了,手里攥著張紙,跑得太急,辮子散了。
“陳宇!你看這個!”她把紙遞過來,上面是個歪歪扭扭的櫻花圖案,“這是從清鄉(xiāng)黨窩點搜的,我查了檔案,1937年淞滬會戰(zhàn),日軍特工行刺咱們的指揮官,用的就是這個標(biāo)記!”
陳宇的瞳孔猛地一縮——他
uncle
就是在淞滬會戰(zhàn)死的,死在日軍特工的刀下,當(dāng)時尸身上就別著個櫻花徽章,他一直以為是普通的鬼子兵……
“十年了……”陳宇的聲音發(fā)顫,拳頭捏得發(fā)白,“這幫雜碎,從上海追到阜平,就沒斷過給鬼子當(dāng)狗!”
林悅咬著嘴唇:“這說明清鄉(xiāng)黨不是臨時湊的,是日軍埋了十幾年的釘子!”
“報告!教育局長自殺了!”
陳宇趕到時,辦公室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
老東西趴在桌上,手里攥著半截沒燒完的紙,上面的字被火燎得發(fā)黑,只能看清“101物資……擲彈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