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手頓了頓,雞毛撣子掉在地上:“有!昨天剛來過,要二十張羊皮,說是往北平運,還問大境門的糧庫怎么走……”
小李蹲在市場角落登記,鋼筆在本子上劃得飛快?!皬堄浧へ?,1945年8月開張,”他的指尖沾著唾液捻開紙頁,“老板張富貴,登記時沒帶保定的遷移證,說是弄丟了?!?/p>
他突然“哎呀”一聲,筆尖戳穿了紙頁,“這編號!比正常的多了三位,最后三位是731!”
施爾昌的手往腰間摸去,槍套的輪廓在皮襖下隱約可見。
“來了!”他往市場入口努嘴,一個穿皮毛大衣的男人正往里走,嘴角的痣在陽光下泛著墨光。
張富貴剛進“興盛號”,施爾昌就堵住門,銅戒指抵在對方胸口:“黑田君,你的電臺電池三年了該換了吧?”
男人的臉色瞬間煞白,手往懷里摸的動作僵在半空。
“你認錯人了,”他的中文突然變調(diào),帶著日語的生硬,“我叫張富貴……”
施爾昌的槍頂在他肋骨上:“1943年你在北平特高課,用這招抓了我們?nèi)齻€同志,忘了?”
(午時·橋東分局審訊室)張富貴的皮毛大衣被扔在地上,露出里面藏著的電臺電池。
小李捧著居住證沖進來說:“我查了編號規(guī)則!”
他的聲音因激動發(fā)顫,指著登記冊上的數(shù)字,“正規(guī)編號是6位,他這是9位,后三位731是日軍部隊番號!我就說不對勁!”
陳宇笑著把自己的鋼筆塞給他,筆桿上的槍繭磨痕還很清晰:“下次自己帶隊查?!?/p>
他往黑田(張富貴)面前蹲,指尖在戶口冊上的“籍貫”欄劃了道線,“保定哪村的?村主任叫啥?說不出來吧?”
黑田的頭往墻上撞,日語的咒罵混著中文的威脅:“皇軍會回來的!你們燒了鴉片,搶了武器,遲早要還!”
趙剛的軍靴踩在他的手背上,骨節(jié)咯吱作響:“說!電臺藏在哪?跟你聯(lián)系的是誰?”
施爾昌突然想起什么,往黑田的大衣口袋摸去,掏出個煙盒——和醉仙樓煙館的同款,里面的煙蒂纏著細鐵絲,彎成的形狀像極了大境門糧庫的地形圖。
“這是煙館李三給你的吧?”他的銅戒指蹭過鐵絲,“寒梅的暗號,三長兩短。”
(未時·黑田住所)劉勇的隊伍撬開黑田租住的民房門時,木板“吱呀”作響。
炕洞里的電臺還在“滴滴”發(fā)報,摩斯電碼的節(jié)奏和戲院后臺的線路圖完全一致。
陳宇的指尖按在電鍵上,突然停住——未發(fā)完的電文顯示:“共軍在大境門的糧庫……”
林悅抱著情報冊跑進來,軍靴在門檻上磕出火星。
“陳宇!”她往電臺的密碼本指,“這上面的櫻花標記,和煙館的罌粟秤、源誠當鋪的暗格鎖紋完全相同!”
她的指尖劃過“張富貴”的偽造居住證,“筆跡和白敬之的私章拓片比對過,是同一個人!”
老張蹲在炕邊登記物品,鋼筆在清單上寫著:“電臺一部,電池三枚,密寫藥水一瓶……”
他突然“咦”了一聲,從炕席下抽出張紙,“這是皮毛進貨單,上面的‘北平買家’簽名是‘梅’,和大戲院吳特蓮的代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