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回顧:保衛(wèi)科在東山溝抓獲跛腳的周德才,陳宇通過“觸碰閃回”能力,還原其與“眼鏡蛇”的接頭細節(jié)——對方是左手帶痣的女人。
就在此時,哨兵抓到一名戴禮帽的可疑女子,其特征與陳宇描述完全吻合,而她的隨身硯臺底部,竟刻著與殺害陳宇家人的佐藤少佐相同的名字,一場更深的陰謀正在展開。)
(辰時·保衛(wèi)科審訊室)審訊室是間獨立窯洞,四壁刷著白灰,唯一的木桌被磨得發(fā)亮。
戴禮帽的女人坐在桌前,藍布旗袍的開叉處露出雙黑布鞋,鞋跟沾著東山溝的紅泥。
她摘下禮帽,露出齊肩卷發(fā),左手無名指上果然有顆痣,像粒黑芝麻。
“姓名?”林悅往搪瓷缸里倒熱水,蒸汽模糊了她的眼鏡片。
女人抬眼時,睫毛顫了顫,聲音細得像蚊子:“柳如煙。”她的指甲在桌沿劃著,節(jié)奏均勻得像鐘表。
趙剛“啪”地拍桌,軍大衣掃過地面的草屑:“少裝蒜!你和周德才是什么關(guān)系?‘眼鏡蛇’是不是你?”
柳如煙的肩膀抖了抖,突然笑起來,笑聲在窯洞里蕩出回音:“長官說笑了,我就是個跑單幫的,來找周大哥收賬而已?!?/p>
林悅的指尖在桌下敲出暗號——三短一長,是讓小李記錄“頻繁眨眼”。
她往柳如煙的卷發(fā)瞥:“跑單幫的穿旗袍?還戴勞力士?”女人的手猛地捂住手表,像是被燙到:“這是……我男人留下的。”
陳宇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她的布鞋上。
紅泥里混著點稻草,和軍需處倉庫的草垛顏色一樣。
他的指尖剛觸到柳如煙放在桌上的懷表,太陽穴突然像被冰錐扎——
昨夜子時,柳如煙在磨盤旁和周德才交接,懷表的蓋子“咔噠”打開,里面夾著張紙條。
“按上面的做,”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左手的痣在月光下閃了閃,“把信塞給張營長,就說是老鄉(xiāng)托轉(zhuǎn)的。”
周德才接過懷表,往她手里塞了塊大洋:“放心,我認識張營長?!?/p>
“張營長?哪個張營長?”陳宇突然發(fā)問,額角的冷汗滴在地上。
柳如煙的眨眼頻率瞬間變快,林悅立刻追問:“是不是三營的張建軍?”女人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趙剛一把揪住她的卷發(fā):“快說!不然把你關(guān)去喂狼!”柳如煙突然哭起來,眼淚混著胭脂淌在旗袍上:“是……是張營長讓我找周德才的,說有批藥材要通過他運進來……”
(巳時·三營駐地)三營的窯洞在西山坡,離保衛(wèi)科五里地。
張建軍正指揮戰(zhàn)士們擦拭步槍,軍靴在凍土上踩出深印。
見林悅他們進來,他把槍往地上一放:“林科長,啥事這么急?”他的袖口沾著機油,左手腕有塊槍傷疤痕。
“張營長,認識柳如煙嗎?”林悅往他面前遞過懷表,表蓋內(nèi)側(cè)刻著朵梅花。
張建軍的臉白了白,接過懷表時手指在梅花上蹭了蹭:“認識……她是我遠房表妹,來根據(jù)地投奔我。”
陳宇的指尖剛觸到張建軍的步槍,又是一陣閃回——
三天前,張建軍在送信的路上,被柳如煙攔住。
她往他手里塞了封信,懷表的梅花對著太陽:“表哥,這是家里托轉(zhuǎn)的,說有急事?!睆埥ㄜ娊舆^信,往她手里塞了包紅糖:“帶回去給嬸子補補?!?/p>
“這封信呢?”陳宇的聲音發(fā)緊,右手的疤痕泛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