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故意留了活扣。”王志強接過話,聲音有點抖,“我哥以前設(shè)計炸彈時,總說‘凡事留一線’,他會在關(guān)鍵位置刻上我們兄弟倆的生日,或者……被俘的日子?!?/p>
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個日期,金屬冰涼,卻像燙在他心上。
“教授,”王志強深吸一口氣,“你聽我的,把鑷子移到第三個齒輪左邊,那里有個凹槽,能卡住引信。”
劉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鑷子剛碰到凹槽,引信突然“咔噠”響了一聲。
鐘樓頂端,渡邊麻友把望遠鏡死死抵在眼眶上。鏡片里,王志強和劉教授的身影在糧倉里晃動,像兩只鉆進米缸的老鼠。
“廢物!”她低聲罵了一句,對著身邊的通信兵吼,“讓特工隊的人立刻向鐘樓攻擊前進!五分鐘內(nèi),我要看到紅色信號彈!”
通信兵剛要發(fā)報,渡邊麻友又補充道:“告訴他們,用備用引信。主引信……可能被動手腳了?!?/p>
她想起昨天特高課送來的情報:王建國并沒有死,而是被秘密編入了日軍的工兵隊,負責(zé)設(shè)計反拆裝置。
這個王志強,是王建國的弟弟。
渡邊麻友摸了摸腰間的信號槍,金屬外殼上的櫻花紋路硌著掌心。他突然覺得,這場仗,或許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渡邊少佐,”通信兵突然指著遠處,“八路軍的機槍上糧倉頂了!”
渡邊抬頭,看見幾個灰影正順著糧倉的排水管往上爬,機槍的槍管在晨光里閃著冷光。
“八嘎牙路!”她把望遠鏡摔在地上,“命令炮兵,給我炸平糧倉!”
通信兵愣住了:“可是……毒氣彈會……”
“執(zhí)行命令!”渡邊麻友拔出指揮刀,刀身在晨光里劃了道寒光,“櫻花行動,不能失敗!”
陳宇趴在糧倉對面的屋頂上,手里的步槍架在煙囪上。
他看見王志強在糧倉里的影子動了動,心里松了口氣。
“科長,機槍架設(shè)好了!”小張在旁邊喊,正把馬克沁機槍的三腳架往瓦片里砸,“能控制三條街道!”
陳宇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嗚——”的破空聲。
是日軍的迫擊炮炮彈!
“趴下!”他吼著撲過去按住小張,炮彈“轟隆”一聲砸在糧倉旁邊的民房上,瓦片像雨點一樣往下掉。
煙塵里,陳宇看見糧倉的窗戶突然碎了,王志強的身影晃了晃,倒了下去。
“志強!”他心臟猛地一縮,剛要起身,就被身邊的老王按住。
“科長!危險!”老王指著天上,又有三發(fā)炮彈拖著白煙過來了。
陳宇死死盯著糧倉的門,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右耳的鳴響又開始了,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響。皋平縣攻防戰(zhàn)還在持續(xù),槍聲炮聲,手榴彈爆炸聲,更加密集。
拆彈小組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他們一邊要應(yīng)對復(fù)雜的反拆裝置,一邊還要思考引信上這個日期背后的含義。
而此時,糧倉外的戰(zhàn)斗仍在激烈進行,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關(guān)乎著皋平城的生死存亡。
【互動提問】
你認(rèn)為引信上的日期是不是王志強哥哥留下的拆除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