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電室的滴答聲突然頓了半拍,像是發(fā)報機也攥緊了線索。
陳宇指尖敲著檔案:“秀蘭,再用顯影劑試試,看照片背面還有沒有隱藏信息。”
王秀蘭點頭,取來酒精燈,照片在火上微微烘烤。
除了地址,又顯出一行小字:“授勛前夜,取鷹巢密件?!?/p>
“授勛儀式倒計時48小時!”林悅掐著手指算,“他們要在儀式上搞破壞!”
陳宇站起身,青磚地傳來沉悶回聲。
“林悅,帶兩個人去37號院外圍蹲守,別打草驚蛇?!?/p>
“老張,你聯(lián)系老街坊,摸清院子里的人員進出規(guī)律?!?/p>
“我留在這,繼續(xù)深挖秘書的假死檔案?!蓖跣闾m已經(jīng)翻開了下一本卷宗。
林悅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門口傳來胡同里的叫賣聲:“硬面餑餑哎——”
“注意隱蔽,別讓特務看出破綻?!标愑钤谒砗蠖?。
老張也揣著棉帽起身,臨走前補了句:“那院子墻高,得從后巷的老槐樹那兒盯著?!?/p>
密電室里只剩陳宇和王秀蘭,卷宗攤開一片,滿是泛黃的紙頁。
“你看這里?!蓖跣闾m指著檔案,“秘書‘病逝’當天,有輛無牌照道奇車去過醫(yī)院。”
陳宇眉頭鎖成川字,指尖劃過“道奇車”三個字。
“當年特務常用這種車轉移人員,福爾馬林味能掩蓋活人的氣息?!?/p>
他忽然想起什么,翻出另一本注銷檔案:“受祿街37號,原先是家洋行,抗戰(zhàn)勝利后就注銷了?!?/p>
王秀蘭湊近一看,洋行老板的簽名處,有個模糊的鷹形印記。
“和照片上的‘鷹’字標記對上了!”她語氣難掩激動,“這洋行就是特務的掩護據(jù)點?!?/p>
碘酒味突然變濃,王秀蘭又發(fā)現(xiàn)新線索:“檔案附件里有份租金收據(jù),付款人是‘劉先生’?!?/p>
“劉志遠?!标愑蠲摽诙?,“吳教授招供里提到的,當年負責接頭的特務?!?/p>
他抓起電話,聽筒里傳來電流聲:“給我叫行動科,查劉志遠的所有活動軌跡?!?/p>
掛了電話,陳宇看向窗外,胡同里的鴿哨聲忽遠忽近。
“秀蘭,你當年破天津特務案,是不是也用過米湯顯影?”
王秀蘭點頭,棉簽在紙上蹭了蹭:“那次是用檸檬汁寫的,用火烤才出來,比這次還費勁?!?/p>
她忽然笑了:“沒想到老法子,現(xiàn)在還能派上大用場。”
陳宇嘴角也揚起弧度,指腹摩挲著檔案上的鷹形印記。
“特務再狡猾,也躲不過這些細節(jié),紙包不住火?!?/p>
這時,林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急促的腳步聲。
“陳部長!施爾昌去37號院蹲守,被人摸了后腰!”
陳宇猛地起身,青磚地面的涼意透過鞋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