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暗扎基那充斥著無盡怨念與毀滅氣息的龐大身軀,在永夜格麗喬那融合了諾亞之光的“絕對星云射線·永夜終曲”下徹底湮滅,化為宇宙最基礎的粒子消散無蹤時,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的寂靜,短暫地籠罩了這片飽經(jīng)摧殘的廢墟城市。
緊接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自由堡壘指揮中心內(nèi),所有監(jiān)控全球異生獸振動波的屏幕,那原本此起彼伏、從未間斷過的警報波紋,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瞬間抹平,齊刷刷地變成了一條條死寂的直線!
操作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顫抖著聲音報告:“報、報告!全球范圍內(nèi)……所有異生獸振動波……全部消失!重復,全部消失!無法檢測到任何異生獸能量反應!”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指揮室和所有通訊頻道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消失了?全部?”和倉英輔隊長猛地從指揮椅上站起,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是真的!隊長!所有監(jiān)測點都確認了!異生獸……好像真的……不存在了!”另一名操作員激動地確認道。
“是因為黑暗扎基被消滅了嗎?他是所有異生獸的源頭?”孤門一輝(已從昏迷中蘇醒,雖然虛弱但意識清醒)被攙扶著,看著屏幕,眼中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發(fā)出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異生獸消失了!世界得救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指揮室內(nèi),所有工作人員,無論是技術(shù)人員還是作戰(zhàn)人員,都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相互擁抱,激動得熱淚盈眶。持續(xù)了如此之久、犧牲了如此之多、帶給全世界無盡恐懼和痛苦的異生獸災難,竟然真的……結(jié)束了!
西條凪副隊長緊繃的身體也終于放松下來,她靠在控制臺上,長長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氣,冰冷的臉龐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和欣慰。雖然過程充滿了痛苦和犧牲,但最終,光明還是戰(zhàn)勝了黑暗。
然而,在這片幾乎要掀翻屋頂?shù)臍g呼聲中,有兩個人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平木詩織沒有加入歡呼的行列,她的目光,從一開始就牢牢鎖定在屏幕上那個剛剛解除變身、落回地面、臉色略顯蒼白少女身上。看著琉璃那平靜得甚至有些疏離的表情,一個強烈的、不舍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詩織的心臟。
(結(jié)束了……異生獸消失了,扎基被消滅了……那么,她……也要離開了吧?)
這個念頭讓詩織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心痛。雖然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個多月,但這個來自未來、強大又脆弱、可愛又別扭、總是用懶散和毒舌偽裝自己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在她心里占據(jù)了無比重要的位置。
她會想起琉璃第一次在她面前變身格麗喬時的震撼;
會想起兩人(瑞生:我呢?)一起出去“野炊”時的輕松和快樂(盡管最后演變成了大戰(zhàn));
會想起琉璃一邊嫌棄地吐槽tlt的伙食,一邊又把她給的餅干像小倉鼠一樣飛快吃掉的可愛模樣;
會想起琉璃在保護自己面對曾經(jīng)的戀人石崛光彥攻擊自己時神采飛揚的樣子,和沒有游戲玩時氣得捶枕頭鼓腮幫子的反差;
更會想起,在游樂園,當梅菲斯特的利爪揮向她時,那個毫不猶豫地用單薄背影擋在她身前、為她撐起星光屏障的堅定身影;
以及剛才,黑暗扎基那充滿惡意的嘲笑聲中,所揭露出的關于琉璃那悲慘的、充滿苦難和掙扎的過去……
(復制品……被拋棄……地獄般的戰(zhàn)爭……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么多痛苦……)詩織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惜和酸楚。她多么想能更早一點遇到她,能保護她,能讓她不用再背負那么沉重的東西。
可是,現(xiàn)在,她就要走了?;氐侥莻€屬于她的、遙遠的未來。
一種沖動,一種強烈到無法抑制的情感,驅(qū)使著詩織。她不顧周圍還在歡呼的同事,飛快地沖出了指揮室,朝著琉璃所在的方向跑去。
琉璃站在廢墟之上,感受著體內(nèi)力量的平復,也感受著這個世界黑暗力量的徹底消散。任務完成,所有的基因碼都已收集完畢,是時候該離開了。她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層,看到那等待她的納拉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