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下午的tpu文化教育課,教室里的氣氛在奏大和唯千夏走進來時,帶著一絲新奇和敬畏。畢竟,能近距離接觸對抗斯菲亞的英雄,對普通高中生來說很新鮮。奏大努力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咳,同學們好!我是明日見奏大,這位是桐野唯千夏隊員!今天由我們負責為大家講解基礎避難知識和緊急情況下的tpu聯(lián)絡流程。請大家認真聽講,這關系到關鍵時刻的……”
他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后排靠窗位置就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但在此刻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的按鍵聲——“嗒嗒嗒嗒…噠噠噠…咔!”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奏大和唯千夏,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千雪琉璃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盯著她膝蓋上那臺switch掌機的屏幕。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眉頭緊鎖,嘴唇微抿,手指在按鍵上飛速操作,全身心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她甚至無意識地微微前傾身體,仿佛要鉆進屏幕里去。講臺上的教官?不存在的。
前排優(yōu)等生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他們竊竊私語:“又是她…”“上課玩游戲,太不像話了!”“仗著體育好點就無法無天…”“學渣就是學渣,連tpu的課都敢玩…”
中間大部分學生:表情各異,有驚訝的,有覺得好笑的,也有事不關己的。但普遍都帶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tài),目光在琉璃和講臺上的教官之間來回掃視。
排幾個和琉璃有點游戲交情的男生如山田、田中他們偷偷交換著眼神,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和“不愧是她”的無奈表情。山田甚至用口型對旁邊的田中無聲地說:“千雪還是和以前一樣隨性呢…”
一個戴著眼鏡、表情嚴肅的男生(班長)他皺著眉,舉手示意:“報告教官!千雪同學在課堂上玩游戲,嚴重干擾課堂秩序!”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班都聽見。
奏大瞬間僵住了,臉漲得通紅。他認識琉璃??!他太清楚琉璃是誰了!那可是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格斗教官!是能變身奧特曼的顧問大人!讓她罰站?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抽筋。
唯千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雖然也知道琉璃的身份特殊,但在她的觀念里,紀律就是紀律,尤其是在tpu相關的課程上,這關乎安全理念的傳達。她深吸一口氣,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下講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她徑直走到琉璃的課桌旁,陰影籠罩了琉璃和她的掌機屏幕。
“千雪琉璃同學?!蔽ㄇ牡穆曇舨桓撸逦辛?,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現(xiàn)在是上課時間。請立刻收起你的游戲設備,認真聽講?!?/p>
琉璃仿佛被驚醒,猛地抬起頭。被打斷游戲進程的不爽清晰地寫在臉上,她眼中甚至閃過一絲被打擾了重要戰(zhàn)斗的煩躁和銳利那眼神讓近距離的唯千夏心頭莫名一跳,仿佛被什么猛獸瞥了一眼。但當看清是唯千夏時,那銳利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啊?哦…”琉璃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卻還在下意識地操作著,眼睛飛快地瞟了一眼屏幕,嘴里小聲嘟囔著,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抱怨,“等一下下,馬上就打過了…這個boss就差最后一點血了,宮崎老賊設計的回血機制太陰間了…”
她試圖爭取最后幾秒鐘。
“千雪琉璃!”唯千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強調(diào),“我再說最后一遍!立刻!馬上!收起游戲機!這里是課堂,不是你的游戲室!”
她的手指指向琉璃手中的掌機,態(tài)度堅決。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同學都屏息看著這一幕。奏大在講臺上緊張得手心冒汗。
琉璃看著唯千夏嚴肅的臉,又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殘血的boss(以及自己岌岌可危的血條),臉上寫滿了巨大的“不情愿”和“真麻煩”。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儀式感,用大拇指按下了掌機的睡眠鍵,屏幕瞬間暗了下去。但她并沒有把掌機收進書包,只是把它屏幕朝下,啪地一聲扣在了桌面上,動作帶著點賭氣的意味。
“好了,關了?!绷鹆У穆曇魫瀽灥?,帶著顯而易見的敷衍。
唯千夏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毫無悔改之意的樣子,以及桌上那個“示威”般扣著的游戲機,火氣更大了。她指著教室后面靠墻的空地,聲音冰冷:“你的態(tài)度很有問題!現(xiàn)在,拿著你的東西,到教室后面站著!好好反省一下!”
全班嘩然。真的罰站了!
琉璃撇了撇嘴,發(fā)出一個極輕的、不滿的“嘖”聲。她慢吞吞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掌機(依然沒關機,只是休眠),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晃悠悠地走到教室后面。她沒有像一般罰站學生那樣低頭垂手,而是直接靠在了墻上,雙手抱胸,那只拿著掌機的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她微微昂著頭,下巴微抬,眼神不再是懶散,而是帶著一種“你們這群人懂什么”的冷漠和不屑,銳利地掃視著全班。特別是剛才舉報她的班長和那幾個明顯嘲笑她的前排學生,被她目光掃到時,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視線。那氣場,完全不像個被罰站的學生,倒像個來監(jiān)考的考官,只是心情不太好。
奏大和唯千夏都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奏大是純粹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唯千夏則是被琉璃這種“拒不認錯”的強硬態(tài)度氣得不輕,同時也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力量——這絕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眼神。
兩人努力調(diào)整呼吸,無視后面那個強大的“背景板”。奏大磕磕巴巴地繼續(xù)講解避難要點,眼神完全不敢往后面瞟。唯千夏則板著臉,更加用力地指著投影屏幕,試圖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但整個教室的氣氛都異常詭異,后排那個靠墻站著的身影,無聲地散發(fā)著強大的存在感。偶爾還能聽到琉璃手中掌機因為休眠久了發(fā)出的輕微風扇聲,或者她不耐煩地換了下站姿時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都讓課堂顯得格外安靜和…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