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敗黑暗扎基后,幾個戰(zhàn)士恢復(fù)了人形出現(xiàn)在地面::千雪琉璃、夏川遙輝、湊朝陽、鏑木涼葉、機械琉璃、以及恢復(fù)人類少女模樣的百靈鳥。
早已等候在附近的軍械庫成員們立刻涌了上來。蛇倉翔太走在最前面,他臉上帶著那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走到琉璃面前,語氣輕松地說道:“贏了?!?/p>
琉璃看著他,雖然疲憊,但還是點了點頭,簡潔地回應(yīng):“嗯。”
星野泉和星野夢哭著撲了上來,緊緊抱住琉璃和涼葉:“太好了!嗚嗚……琉璃醬,涼葉醬,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們擔(dān)心死了!”
琉璃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姐妹倆的后背,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好了,沒事了,都結(jié)束了?!?/p>
就在這時,人群微微分開,一個身影有些遲疑地走了出來。他穿著干凈的便服,頭發(fā)梳理過,但臉色依舊能看出長期的憔悴和虛弱,正是剛剛從地球防衛(wèi)軍監(jiān)管下被釋放的鏑木慎也。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又帶著急切,在人群中搜尋著。
他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一個嬌小的身影上——那是正和星野夢說著話的鏑木涼葉。
涼葉似乎也感應(yīng)到了什么,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當她的視線與鏑木慎也相遇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涼葉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難以置信,再到巨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驚喜和委屈,最后全都化為了奪眶而出的淚水。她張了張嘴,想喊出那個熟悉的稱呼,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只能發(fā)出哽咽的氣音。
“哥……哥哥……”
終于,微弱的、帶著顫抖的聲音從她唇間逸出。
鏑木慎也看著眼前流淚的妹妹,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清醒”過來時,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由賽雷布洛操控他身體時留下的恐怖記憶,也記得在防衛(wèi)軍隔離室里,無盡的悔恨和對自己妹妹安危的擔(dān)憂是如何折磨著他。他覺得自己不配再做涼葉的哥哥,不配再得到她的原諒。
“涼葉……”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愧疚和心疼,“對不起……對不起……是哥哥沒用……讓你一個人……受了這么多苦……”
他話還沒說完,涼葉已經(jīng)像一只終于找到了巢穴的雛鳥,用盡全身力氣飛奔過去,猛地扎進了他的懷里,雙手死死地環(huán)住了他的腰,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哥哥!哥哥!”她一遍遍地喊著,聲音悶在他的衣服里,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思念與恐懼,“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渾身都在發(fā)抖,仿佛要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委屈、孤獨、害怕,都在這個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懷抱里徹底發(fā)泄出來。她不再是那個在學(xué)校里沉默寡言、試圖用冷漠保護自己的少女,也不再是那個在琉璃面前努力表現(xiàn)得堅強的女孩。在失而復(fù)得的哥哥面前,她變回了那個可以肆無忌憚撒嬌、傾訴所有脆弱的小妹妹。
鏑木慎也緊緊地回抱著她,感受著懷中妹妹瘦弱身體的顫抖,聽著她壓抑不住的哭聲,眼眶也瞬間紅了。他笨拙地、一遍遍地撫摸著涼葉的頭發(fā),聲音哽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的錯……以后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丟下涼葉一個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涼葉在他懷里用力搖頭,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抽噎著說:“不……不怪哥哥……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哥哥的本意……只要哥哥能回來……只要哥哥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真的都不重要……”
她說著,又把臉埋了回去,肩膀微微聳動,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在哥哥懷里尋求著最原始的安慰和庇護。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讓鏑木慎也的心又酸又軟,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好好保護妹妹、彌補過錯的決心。
站在不遠處的琉璃,將這一幕兄妹重逢盡收眼底。她看著涼葉在哥哥懷里哭得像個孩子,看著鏑木慎也那充滿愧疚和疼惜的眼神,看著他們之間那種血濃于水、無法割舍的羈絆……
‘這樣就好了?!鹆г谛睦锬叵胫?。‘涼葉她,終于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她等回了她的哥哥,重新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看到?jīng)鋈~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歸宿和溫暖,琉璃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仿佛心中最后一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這份圓滿的重逢,似乎也讓她自己那份即將到來的離別,少了幾分牽掛和不舍。她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可以……比較放心地離開了。
星野泉就站在琉璃的身側(cè)稍后一點的位置。她沒有像妹妹星野夢那樣激動地沖上去,而是安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她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琉璃的側(cè)臉上。
她看到琉璃注視著那對重逢的兄妹,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毫無陰霾的、純粹為他人感到高興的笑容。那笑容不像平時那樣帶著疏離或戰(zhàn)斗后的疲憊,而是像融化的冰雪,溫暖而明亮,讓琉璃整個人都仿佛在發(f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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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她覺得,這一刻微笑著的琉璃,真的非常非常好看。不是那種外表上的漂亮,而是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的、一種讓她移不開眼睛的吸引力。她很喜歡看到琉璃這樣的笑容,希望這笑容能永遠停留在琉璃臉上。
如果……如果能讓她一直這樣笑就好了。星野泉在心里悄悄地想著,一股微甜又帶著酸澀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她喜歡琉璃,這份感情和涼葉對琉璃的感情很像,是想要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看到她開心的那種喜歡。但是,她看著琉璃那即使在微笑也依舊顯得有些獨立和遙遠的背影,始終沒有勇氣將這份心意說出口。她只能像現(xiàn)在這樣,默默地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笑容,將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然而,就在這片充滿溫情與歡慶的氛圍邊緣,琉璃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個正在悄然遠離的身影。
是蛇倉翔太。
他沒有參與任何人的慶祝,甚至沒有多看那對感人的兄妹一眼。他只是靜靜地、如同往常一樣,抱著那盆與他隊長身份格格不入的、被稱為“生命之樹”的奇特盆栽,步履從容地朝著基地外圍一個僻靜的出口走去。他的背影挺拔依舊,穿著那身熟悉的軍械庫制服,卻在此刻彌漫出一種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的疏離與孤寂。夕陽金色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在為他鋪就一條孤獨的離途。
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琉璃心中清晰地浮現(xiàn)出這個念頭。在這個地球上,在這個軍械庫,名為“蛇倉翔太”所扮演的角色,已經(jīng)走到了終點。他引導(dǎo)了遙輝和澤塔的成長,在關(guān)鍵時刻提供了必要的幫助,最終與眾人一同擊敗了足以毀滅文明的強敵。對于一個隱匿身份的浪客而言,這已然是一段足夠漫長且“盡職”的駐留。舞臺的帷幕落下,演員自然該悄然退場,沒有告別,無需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