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站在廢墟之上,感受著體內(nèi)力量的平復(fù),也感受著這個世界黑暗力量的徹底消散。任務(wù)完成,所有的基因碼都已收集完畢,是時候該離開了。她抬起頭,望向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層,看到那等待她的納拉克空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琉璃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詩織氣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眼眶泛紅,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復(fù)雜的情感,有不舍,有難過,有擔(dān)憂,還有一絲……決絕的愛意。
“琉璃……”詩織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你……你要走了,對嗎?”
琉璃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性格開朗活潑、有時有點脫線、但卻善良真誠的夜襲隊大姐姐。她冰藍(lán)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又恢復(fù)了平時的慵懶,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嗯。這里的麻煩解決了,我也該回去了?!?/p>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親耳聽到琉璃確認(rèn),詩織的心還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帶著最后的期盼問道:“琉璃……在離開之前,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個小小的愿望?只要不是特別難辦的,你都盡量實現(xiàn),好不好?”她記得琉璃之前這樣答應(yīng)過她。
琉璃看著詩織那副快要哭出來卻又強裝堅強的樣子,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又是這種表情啊……)她點了點頭:“說吧。只要我能做到?!?/p>
詩織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紅暈,她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直視著琉璃的眼睛,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fā)顫:“現(xiàn)在的琉璃……一定能辦到的!你……你先閉上眼睛!”
(……又來?)琉璃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一股極其熟悉的、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主世界那個神樂也是這樣……這些年紀(jì)大一點的女人怎么都喜歡搞突然襲擊?)她幾乎能猜到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了。
看著詩織那雙充滿了緊張、期待和濃烈情感的碧眸,琉璃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銀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暴露了她內(nèi)心并非毫無波瀾。
就在琉璃閉上眼睛的瞬間,詩織不再猶豫,她上前一步,雙手微微顫抖地捧住了琉璃那張精致卻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龐,然后,閉上眼睛,將自己溫軟的雙唇,堅定而又帶著一絲青澀的顫抖,印上了琉璃微微抿著的、有些冰涼的唇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遠(yuǎn)處,剛剛趕來的夜襲隊眾人(和倉、孤門、西條凪等)恰好看到了這無比震撼的一幕,所有人都瞬間石化,目瞪口呆!
西條凪的冰山臉徹底崩壞,嘴巴微張,仿佛看到了比異生獸更不可思議的存在。
和倉隊長猛地咳嗽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孤門一輝則是一臉懵圈,大腦完全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量。
就連平時最沉穩(wěn)的幾位老隊員,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吻短暫卻無比深刻,如同一個烙印,攜帶著詩織所有未曾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的眷戀與情感。
唇分。
詩織的臉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膛,但她還是勇敢地抬起頭,含情脈脈地凝視著緩緩睜開眼的琉璃,聲音溫柔而帶著一絲哭腔:“希望……希望琉璃能永遠(yuǎn)……記住我。記住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平木詩織的人,很喜歡……很喜歡你?!?/p>
琉璃冰藍(lán)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詩織泛紅的臉龐和濕潤的眼眶,那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微融化了一絲。她看著詩織,沉默了片刻,然后,鄭重地、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會記住的?!彼龝涀∵@個熱情、真誠、會在危機關(guān)頭擋在她身前、也會如此大膽地表達(dá)情感的姑娘。
(平木詩織,1982年出生,到2007年已是25歲,經(jīng)歷過青春的萌動,也有過對隊友孤門那類似對弟弟般的淡淡好感,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而直擊心靈的悸動。而千雪琉璃,雖然來自2021年,實際年齡16歲,但對于身處2007年的詩織而言,這份跨越了時空和年齡差距的情感,無疑是她人生中最為熾熱、甜蜜又注定短暫的一場愛戀。)
得到了琉璃的承諾,詩織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滑落下來,但她卻努力露出了一個帶著淚花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琉璃沒有再多說什么,她轉(zhuǎn)身,開始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其實也沒什么可收拾的,她的東西大部分都在那個有著四次元口袋屬性的挎包里。她走向夜襲隊的眾人。
“要走了嗎,千雪小姐?”和倉隊長收斂了驚訝的表情,鄭重地問道。
琉璃點了點頭:“嗯。多謝這段時間的……收留?!彼脑捯琅f言簡意賅。
“保重?!惫麻T一輝真誠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