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通過奧特念力發(fā)出,不再是少女的清冷,而是帶著嗡鳴的回響,如同雷霆滾過林間,震得那些發(fā)光的水晶簌簌顫抖。
下方的湊朝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變和充滿敵意的凝視嚇得后退了一小步,臉上滿是驚愕與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個裝有惡魔碎片的隔離盒。
“等等!你……”湊活海第一時間擋在妹妹身前,雖然面對巨大的奧特戰(zhàn)士顯得無比渺小,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自己的回旋閃光,神色嚴(yán)肅,“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搶奪這么危險的東西?你和朝陽……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琉璃(格麗喬)的目光終于從朝陽身上短暫移開,掃向湊活海,那眼神冰冷得幾乎能將空氣凍結(jié)。
“關(guān)系?”她重復(fù)著這個詞,聲音里充滿了譏諷和巨大的痛苦,“我和她之間,只有‘錯誤’的關(guān)系!一個本該被銷毀的‘錯誤’!”她的目光再次如利劍般刺向朝陽,“最后說一次,把東西,交出來。否則……”
她巨大的手掌微微收攏,指尖能量隱約流轉(zhuǎn),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不要!”朝陽卻忽然鼓起了勇氣,從活海身后探出頭,大聲喊道,她仰望著那張和自己變身后有些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奧特面孔,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種奇異的難過,“你……你看起來好悲傷……為什么?我們不能好好說話嗎?你想要這個……惡魔碎片,是為了什么?它很危險,會帶來災(zāi)難的!”
“悲傷?”琉璃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失控的尖銳,“你懂什么?!你憑什么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把它給我!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我不給!”朝陽出乎意料地倔強起來,她將盒子緊緊抱在懷里,“除非你告訴我你是誰!為什么你說……你說你是我的……復(fù)制品?”這個詞從她口中說出,帶著一種陌生而沉重的分量,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從來不知道……”
“你不知道?!”琉璃的情緒徹底被點燃了,巨大的身軀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前傾,帶來的陰影幾乎將兩人籠罩,“你當(dāng)然不知道!你怎么會知道有一個因為你的存在而被制造出來,又因為比不上你而被像垃圾一樣丟棄的失敗品?!你怎么會知道有人活在你的陰影里,連存在的本身都被打上‘盜版’的烙印十六年!”
她的聲音轟隆隆地響徹森林,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血淚砸下。
“看著我!”她猛地指向自己的臉,雖然那是奧特戰(zhàn)士的面孔,但輪廓依稀可見,“這張臉!你難道不覺得熟悉嗎?!還是說,在你光明燦爛的世界里,根本容不下一點骯臟的、見不得光的倒影?!”
朝陽被這洶涌的、痛苦的質(zhì)問沖擊得臉色發(fā)白,她仰著頭,努力地看著格麗喬的面龐,冰藍色的眼燈,銀色的面部線條……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揪心感攥住了她。
“我……我……”她嘴唇囁嚅著,大腦一片混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沒有人告訴過我……復(fù)制品……這太荒謬了……”她求助似的看向活海。
活海眉頭緊鎖,護著妹妹,沉聲道:“這位……奧特戰(zhàn)士。無論你經(jīng)歷了什么,這都和朝陽無關(guān)。她對此一無所知。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有什么冤屈,可以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
“幫助?哈哈……哈哈哈!”琉璃發(fā)出一陣悲涼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的自嘲,“來自光之國的、正義的奧特戰(zhàn)士的‘幫助’?真是令人作嘔的施舍!我不需要!我唯一需要的,就是拿回屬于我任務(wù)目標(biāo)的東西,然后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任務(wù)目標(biāo)?”活海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是誰派你來的?收集這種危險的惡魔碎片,目的究竟是什么?”
“這與你們無關(guān)!”琉璃厲聲打斷他,“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她再次指向朝陽,“把碎片給我,否則,我就自己來拿!”
她巨大的手掌再次伸出,帶著強大的壓迫感逼近。
“不要過來!”活海立刻將回旋閃光舉高,準(zhǔn)備變身。
“活海哥,等一下!”朝陽卻突然拉住了哥哥的手臂。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向前走了幾步,脫離活海的完全保護范圍,仰頭直視著格麗喬那雙冰冷的眼燈。
她的眼神依舊困惑,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堅定和……溫柔?
“你……很痛苦,對嗎?”朝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琉璃耳中,像是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因為和我長得一樣?因為被稱為復(fù)制品?因為……那些我不知道的過去?”
琉璃逼近的動作微微一滯。
朝陽繼續(xù)說著,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力量:“我不知道是誰創(chuàng)造了你,也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如果……如果真的是因為我的存在而讓你遭受了這些痛苦……我……我很抱歉。真的……非常對不起?!?/p>
這句道歉,如此真誠,如此突如其來,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割開了琉璃堅硬的防御外殼,露出了里面鮮血淋漓的脆弱。
“閉嘴……”琉璃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顫抖,不再是純粹的冰冷和憤怒,“你懂什么道歉?!你的同情廉價得可笑!”
“不是同情!”朝陽用力地搖頭,眼眶微微發(fā)紅,“我只是……只是感覺到你很疼。心里很疼。雖然我不明白為什么,但看到你這樣……我這里也會很難受?!彼檬种钢约旱男乜凇?/p>
“我們之間,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對嗎?不僅僅是長得像而已,對嗎?否則你不會這么恨我……也不會這么……難過?!彼M織著語言,試圖理解這超乎她認知的狀況,“告訴我,好嗎?你到底是誰?你的名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