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周圍,圍攏著五十余名幽界教修士,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黑色長袍,領口繡著簡化的幽界符文,正盤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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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手腕都劃開了一道傷口,精血順著傷口流淌,匯入玉面上的符文凹槽中,隨著他們的吟唱,精血被轉化為濃郁的陰邪能量,不斷沖擊著黑著晶體的封印,晶體表面不時泛起漣漪,顯然封印正在被緩慢侵蝕。
祭壇周圍的地面上,還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枚黑色的令牌碎片,每一枚碎片都散發(fā)著與凌云霄手中令牌同源的黑光,顯然幽界教一直在四處收集這些碎片,試圖湊齊完整的“界域鑰匙”。
而在祭壇前方,站著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枯槁老者,他身形消瘦,如同風干了千年的尸體,臉上沒有戴任何面具,皮膚呈灰黑色,緊緊貼在骨骼上,雙眼是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只有偶爾閃過的金色流光,周身氣息深不可測,如同蟄伏的遠古巨獸,正是幽界教教主墨淵。
分神后期的修為讓他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著整個大殿,讓靠近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
墨淵的兩側,還站著四名氣息強悍的修士,皆是分神初期修為。
他們身著與墨淵相似的黑色長袍,只是領口的符文比墨淵少了三道,顯然是幽界教的四大護法。
左側兩人身材魁梧,手持黑色長戈,戈身刻滿了幽界符文,散發(fā)著撕裂空間的氣息;
右側兩人身形消瘦,手持黑色短刃,刃身涂抹著幽綠色的毒液,眼神陰鷙,死死地盯著闖入大殿的眾人。
“沒想到,萬界盟的反應倒是比本尊預想的快了半刻。”
墨淵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凌云霄手中的令牌上,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不過也好,省得本尊再去四處尋找,你手中的,正是最后一塊‘界域鑰匙’——來自修仙界的‘鎮(zhèn)元鑰’?!?/p>
“界域鑰匙?”凌云霄心中一動,握緊令牌,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令牌傳來的強烈共鳴,
“這令牌不是開啟界域樞紐的工具嗎?怎么會是‘最后一塊’?而且你說有三塊來自修仙界、三塊來自妖界、三塊來自魔界,當年三方明明是敵對關系,怎么會聯(lián)手打造鑰匙?”
墨淵冷笑一聲,聲音如同枯木摩擦般刺耳:
“無知小輩,你所知道的上古歷史,不過是萬界盟與各大宗門編造的謊言罷了?!?/p>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靈力凝聚成一面水鏡,水鏡中浮現出模糊的影像:
遠古時期,幽界至尊率領大軍入侵,三界修士死傷慘重,修仙界的靈脈被破壞,妖界的棲息地被焚燒,魔界的魔源被掠奪。
后來,三界的有識之士放下成見,聯(lián)手打造了跨界封印陣,用九塊界域鑰匙鎖住了幽界至尊的本源之力,才將其封印在幽淵地宮。
戰(zhàn)后,三界因分贓不均反目,鑰匙被各方瓜分,這段歷史也被刻意隱瞞,只留下“幽界統(tǒng)治兩界”的謊言,方便各大宗門掌控修士的認知,鞏固自身地位。
水鏡中的影像雖模糊,卻足以證明墨淵的話并非虛言。蘇清瑤眼中的疑惑更甚,她看向墨淵,語氣帶著警惕:
“既然你知曉真相,為何還要喚醒幽界至尊?你就不怕他再次統(tǒng)治三界,將你也一并奴役?”
“統(tǒng)治?”墨淵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劃過石壁,
“本尊要的不是被統(tǒng)治,而是掌控!九塊界域鑰匙不僅能開啟封印,還能抽取并掌控至尊的本源之力!
只要集齊九塊鑰匙,本尊就能成為新的三界主宰,到時候,無論是萬界盟還是妖界、魔界的殘余勢力,都將成為本尊的墊腳石!”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周身的魔氣如同潮水般翻涌,黑色晶體中的幽界至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野心,封印的霧氣劇烈翻滾起來,晶體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周炎眉頭緊鎖,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慮:“墨淵的話未必全是真的。如果鑰匙真能掌控幽界至尊,上古修士為何不直接抽取其力量,反而要費力封?。?/p>
而且他提到‘鎮(zhèn)元鑰認主’,這鑰匙的秘密,恐怕比他說的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