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塌陷的瞬間,星玄的手已經(jīng)探了出去。
那本日記在墜落,邊緣被灰霧啃出鋸齒狀缺口,像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一口口咬著往裂縫里拖。他來不及多想,賽亞人能量在掌心炸開,護盾貼著紙頁展開,硬生生把整本冊子從撕裂的空間中拽了出來。
“拿到了?!彼丝跉?,低頭看護盾——原本光滑的能量層此刻布滿蜂窩狀孔洞,像是被強酸腐蝕過。
靈汐蹲在他腳邊,指尖剛碰上日記本,世界樹葉片就自動脫落一片,裹住紙張。藍光順著葉脈滲入紙頁,那些原本在表面游走的詛咒文字像是受驚的蟲子,嗖地縮回墨跡深處。
“它想賴賬呢。”她嘟囔,“寫了還想賴掉?!?/p>
白從碎冰堆里站起身,手里多出個六棱冰盒,底部刻著一圈細密符文。他把日記本放進去,盒內(nèi)瞬間凝出一層透明結(jié)晶,像是給整本冊子裹了層保鮮膜。
“靈泉結(jié)晶封存,抗灰霧侵蝕?!彼仙仙w子,“能撐到你下次穿越?!?/p>
星玄點點頭,順手把冰盒塞進靈泉空間的儲物區(qū)。作戰(zhàn)服左胸裂開三道口子,血順著肋骨往下淌,但他沒管,只把懷表鏈子上的半片焦黑鱗片取下來,輕輕放進陳列柜的第一個格子。
柜子是新搭的,懸浮在靈泉中央,底部刻著“第47次修正紀念”幾個字。
第一件是游擊隊老趙給的木刻勛章,邊角都磨圓了。星玄把它浸進靈泉三秒,金屬表面突然浮現(xiàn)出一張模糊的地圖,山巒溝壑的輪廓一閃而過。
“抗日戰(zhàn)場的地形?”他挑眉。
“它記得?!膘`汐哼著小調(diào),指尖一劃,勛章周圍泛起微光,一圈虛影緩緩浮現(xiàn)——破舊的戰(zhàn)壕、飄雪的山口、還有個背槍的身影在火光中倒下。
“別看了。”星玄伸手擋住她眼睛,“再看要掉眼淚了?!?/p>
“我才不會!”她扭頭,“我這是……反光!”
白把冰盒放進去時,書簽正卡在第二格。那是用君惠母親遺留的人魚鱗片做的,邊緣泛著虹彩。他剛松手,書簽自己動了下,像是活物般貼住柜壁,形成一層半透明隔離膜。
“能偽裝筆跡?!毙切鱿到y(tǒng)記錄,“下次偽造通緝令方便了?!?/p>
“你上次用假身份進海軍本部,差點被克比當(dāng)場舉報。”靈汐翻白眼。
“他激動起來連自己長官都認不清。”星玄笑,“再說我改的是食堂菜單,又不是軍令?!?/p>
第三格空著。星玄把冰盒放進去,柜體微微震了一下,底部自動生成引力場,三件物品呈三角排列,各自投影出對應(yīng)的記憶碎片:戰(zhàn)場、人魚島、鎖鏈祭壇。
溫度計顯示23℃。
“剛好?!膘`汐摸了摸柜門,“那天你穿白T,我踩著光暈從夢里跳出來,你說‘既然來了,就干到底’。”
“我說過很多次?!?/p>
“但那次最蠢。”她笑,“你還被超市關(guān)東煮收銀機卡了三分鐘?!?/p>
星玄沒接話,目光落在日記本最后一頁。借著靈泉的光,他發(fā)現(xiàn)紙面有道極細的刻痕,像是有人用針尖輕輕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