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宮話音剛落,地面猛地一震。
星玄瞳孔微縮,腳底傳來一股異樣的波動,像是大地在抽筋。他下意識握緊懷表,卻發(fā)現(xiàn)表盤里的靈泉水正不受控制地打旋,一圈比一圈急。
“不是要攻擊鋼鐵俠世界?”星玄低聲重復,目光掃過四周還在冒黑煙的廢墟,“那是要在這兒搞什么名堂?”
靈汐已經(jīng)把星辰沙漏收了起來,小樹在她懷里扭了扭身子。她蹲下來,手指插進焦土里,眉頭輕輕一皺:“它沒死,只是換了個活法?!?/p>
“什么意思?”星玄問。
“它在往下鉆?!彼ь^,奶聲奶氣地說,“像條蚯蚓,但惡心多了。”
藤宮站在原地沒動,掌心藍光忽明忽暗。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變了:“我能感覺到……它在連什么東西。地下的脈絡,被它接上了?!?/p>
星玄立刻明白了。
剛才那一戰(zhàn)打得痛快,可他們打碎的是外殼,核心根本沒碰著。這玩意兒臨死反撲,把自己塞進了地球的能量網(wǎng)里,想當個永久插件。
“難怪系統(tǒng)沒提示任務完成?!彼湫σ宦?,“原來人家壓根就沒出局。”
靈汐拍拍手站起來,拍掉裙子上的灰:“大哥哥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要么跳走不管,等它哪天變成地殼腫瘤再回來切;要么趁它還沒焊死,把它撬出來。”
“那還用選?”星玄活動了下手腕,“既然來了,就干到底?!?/p>
他說完就要往前沖,卻被靈汐一把拽住袖子。
“你現(xiàn)在去就是送菜。”她晃了晃小樹,“剛打完一場,血脈能量亂得跟泡面湯似的,感知全靠蠻猜。你拿頭找它的命門?”
星玄頓了頓。
確實,身體還在發(fā)燙,肌肉酸脹,腦子里嗡嗡響。這種狀態(tài)硬上,搞不好會被反噬成植物人。
“那你有辦法?”
靈汐點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三個字。
星玄愣了一下:“這也能行?”
“我又不是第一次教笨蛋聽心跳。”她哼了一聲,抱著小樹往后退了兩步,“這次不暫停時間,只拉長你的感知窗口。能聽多少,看你自己?!?/p>
她舉起星辰沙漏,輕輕一轉(zhuǎn)。
沒有停頓,沒有靜止,但星玄忽然覺得周圍的節(jié)奏慢了下來。風刮過耳朵的聲音變長了,灰塵落地的時間變久了,連自己心跳都像鼓點一樣清晰。
“別用眼睛看。”靈汐的聲音飄過來,“用你的血,去聽大地的聲音。”
星玄閉上眼,盤膝坐下。
他調(diào)動賽亞人血脈里那種越戰(zhàn)越強的本能,主動刺激神經(jīng)末梢,讓全身變成一根天線。一開始全是雜音,像是誰把十個短視頻同時外放。但他咬牙撐著,一點點把注意力往下沉。
靈泉空間里的自然能量緩緩釋放,和外界的地脈產(chǎn)生共鳴。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地下深處,有一條暗紅色的線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