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把手收了回來,蹲下身子,看著那只毛辮羊。
“對不起?!彼f,“我不該想抓你?!?/p>
毛辮羊愣了一下,抬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
然后它轉(zhuǎn)身跑了,沒跑遠,跑到另一片草叢里,幾只同類立刻圍上來,互相蹭著脖子。
皮卡丘跳上小豪肩膀,尾巴繞他脖子一圈,像是在夸他。
星玄笑了,“第一次就聽懂了,不錯?!?/p>
“剛才那個聲音……是真的?”小豪問。
“當然是真的。”靈汐晃著小樹,“你以為寶可夢不會說話?它們天天都在說,只是你們?nèi)祟惪偧傺b聽不見?!?/p>
小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一直覺得,只要給它們吃好住好,帶它們贏比賽,就是對它們好??伤鼈円目赡芨静皇沁@些。”
“就像你小時候過生日,爸媽給你買了新書包,你其實更想要那個恐龍玩具。”星玄說,“但他們不知道,因為你沒說。”
“我沒敢說。”小豪苦笑,“怕他們覺得我不懂事?!?/p>
“它們也一樣。”靈汐飄起來一點,“它們不說,是因為怕你不高興??赡阍絽柡?,它們就越不敢說?!?/p>
小豪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草尖掃過他的小腿。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皮卡丘面前,蹲下,認真看著它的眼睛。
“你有話想對我說嗎?”
皮卡丘歪頭看他,然后伸出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吱?!?/p>
小豪鼻子一酸,但沒哭。他笑了,伸手把皮卡丘抱進懷里,腦袋靠上去。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皮卡丘耳朵抖了抖,尾巴卷住他的手腕。
星玄背著手走開幾步,抬頭看天。星星一顆接一顆亮起來,銀河橫在頭頂,像撒了一把鹽。
靈汐飛到他旁邊,小聲說:“你以前有沒有貼過同心符?”
“沒有?!毙切f,“這種東西,得自己悟。我那時候是被逼著成長的,沒人給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