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穗的指尖微微顫抖,但書簽邊緣那縷黑氣確確實實縮了回去,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一般。她閉著眼,呼吸急促,額角還掛著冷汗,可嘴角卻輕輕揚起了一點。
“它……退了?!彼曇艉茌p,像在確認一件不敢相信的事。
星玄眼神一凝,立刻抬手翻開懷表,表蓋彈開的瞬間,一道微光掃過書簽表面。他瞳孔微縮,低聲說:“能量回流中斷,連接斷了——就現(xiàn)在!”
話音未落,靈汐已經蹦到秋穗面前,赤著腳踩在樹根上,踮起腳尖把手伸向書簽。她把小樹塞進星玄懷里,雙手合十搓了搓,然后指尖亮起一點銀光,像是從夜空里摳下來的一粒星星。
“來咯——封印啟動!”她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手指在書簽表面劃出一道彎彎曲曲的線,像是小孩涂鴉,又像某種古老文字。
銀光順著她的指尖蔓延開來,迅速勾勒出一個復雜的圖案。那符文看起來歪歪扭扭,甚至有點像幼兒園手工課的作品,可當最后一筆完成時,整枚書簽突然“嗡”地震了一下,仿佛里面卡住的齒輪終于松動。
“叮!”一聲脆響,像是玻璃杯碰到了金屬勺。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書簽擴散出去,空氣都跟著顫了半拍。星玄下意識后退半步,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能量被硬生生扯斷,就像有人用剪刀咔嚓剪斷了電線。
“成了?”他皺眉盯著表盤上的波動曲線。
“沒完全成,但至少關了個閘?!膘`汐吐了吐舌頭,收回手,“我給它上了個臨時密碼鎖,壞書想再連上來,得先答對三道數(shù)學題?!?/p>
星玄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哪是符文,是防沉迷系統(tǒng)吧?”
“差不多啦!”靈汐得意地晃腦袋,“反正它短時間內別想隨便吸她記憶了?!?/p>
秋穗緩緩睜開眼,整個人像是剛從深水里浮上來,喘了一口氣,肩膀徹底放松下來。她低頭看著胸前安靜躺著的書簽,伸手摸了摸,眉頭忽然一動。
“剛才……好像聽見了什么。”她喃喃道,“不是它的聲音,是……別的?!?/p>
“別的?”星玄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具體點?”
“像是風穿過樹葉的聲音,還有……腳步聲?!彼貞?,“很小,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我腦子里走路?!?/p>
靈汐眨眨眼:“哦~那是你的記憶通道開始通氣了!之前全是它的信號霸占頻道,現(xiàn)在咱們把廣告墻拆了,自然能聽見正經節(jié)目?!?/p>
星玄點頭:“說明符文起了作用,不僅切斷了連接,還清出了點空間。她的意識正在重新接入自己的數(shù)據(jù)流?!?/p>
“那我能……記住一些事了嗎?”秋穗聲音微顫。
“遲早的事?!毙切α诵?,“你現(xiàn)在就像手機重啟后第一次連Wi-Fi,雖然信號還不穩(wěn),但至少知道密碼是你自己設的?!?/p>
靈汐突然湊近,一把抱住秋穗的手臂:“姐姐姐姐,你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就是‘壞書不準偷東西’那句!”
秋穗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記得,你說要用星星的鎖鏈綁住它?!?/p>
“哇??!”靈汐原地蹦了三下,“她記住了!不是它教的,是她自己記住的!”
星玄也松了口氣。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一旦宿主能獨立識別寄生體的行為,并保有對外界的正確記憶反饋,那就等于拿到了反擊的鑰匙。
“不過這鎖撐不了太久。”靈汐坐回樹根上,抱著膝蓋晃悠,“它肯定要撞門的?!?/p>
“那就加固?!毙切膽驯砝锶〕鲆黄啃碌撵`泉水,這次的顏色更淡,幾乎透明,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用能量共振原理,把符文錨定在她的生命頻率上,讓它變成自帶防護殼的APP,不用每次靠外掛補丁?!?/p>
“聽起來像升級會員?!膘`汐接過瓶子,拔掉木塞,輕輕往書簽上倒了一圈。
水珠沒有落下,而是懸浮在空中,形成一圈極細的光環(huán),緩緩旋轉著滲入符文紋路。隨著靈泉水融入,原本略顯稚嫩的星辰符文開始發(fā)光發(fā)亮,線條變得流暢而深邃,像是被重新雕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