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玄的右拳還在抽,那道金色符文像貼了張甩不掉的膏藥,時不時竄一下電,搞得他手指頭直哆嗦。他低頭看了眼裹在拳頭上的破布條,靈汐那塊星砂斗篷的殘片已經(jīng)被電得邊緣發(fā)黑,像是剛從燒烤攤上搶回來的錫紙。
“這玩意兒真能防電?”他嘀咕,“我看是引雷針成精了?!?/p>
靈汐飄在他肩上,小樹布偶只剩一只眼睛能眨,她用奶音哼著:“你這手現(xiàn)在是雷系魔法的野生USB口,插誰都中病毒。”
白走在前面,機械臂還在冒煙,回頭掃了一眼:“建議下次穿越前先給系統(tǒng)打補丁,別讓它邊跑任務邊搞行為藝術?!?/p>
小狼沒說話,手里攥著那張透明卡牌,指尖微微發(fā)顫??ㄅ票砻娓‖F(xiàn)出一行小字:【目標鎖定:風】。他抬頭看了眼前方學校天臺的方向,腳步慢了半拍。
小櫻走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眼神亮得像是剛充完電的LED燈。她剛把“愛”牌收進衣兜,胸口還殘留著粉紅光暈的余溫,走路都輕了三分。
一行人剛走到樓梯拐角,星玄右拳突然一抽,電弧“啪”地炸開,火花順著扶手竄上去,整段金屬欄桿“嗡”地一震,連墻皮都抖了兩下。
“靠!”星玄甩著手,“這破系統(tǒng)更新能不能挑個安靜點的時間?我這不是在修仙,是被雷法現(xiàn)場教學??!”
隊伍被迫停下。白皺眉檢查機械臂接口,靈汐則飄到小狼面前,指尖輕輕一點他的心口。
“你聽?!彼f。
小狼一愣。
她沒說聽什么,但他確實聽見了——心跳聲。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周圍的,而是一種頻率,一種和剛才小櫻釋放“愛”牌時完全一致的共振。那聲音像是從卡牌里傳出來的,又像是從他胸口深處回蕩開的。
“和剛才一樣響?!膘`汐眨眨眼,“區(qū)別是,這次是你自己在回應?!?/p>
小狼低頭,看著手中的透明卡牌。它在震,不是因為系統(tǒng)提示,而是因為……他在緊張。
他想起昨晚做的夢。夢里他回到了香港李家,祖祠前跪著,族老念著歸鄉(xiāng)令,可當他抬頭,眼前卻是一片空蕩。沒有小櫻,沒有魔杖,沒有收卡牌的笑聲,連風都靜止了。那種寂靜比任何戰(zhàn)斗都可怕。
而現(xiàn)在,他們正往天臺走。風牌在召喚,任務在推進,但他知道,真正要面對的,不是卡牌,而是自己。
“走吧?!毙±堑吐曊f,抬腳繼續(xù)上樓。
星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右拳往褲兜里塞了塞,生怕又炸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場面。
天臺門被推開時,風猛地灌進來,吹得眾人衣角翻飛。小櫻下意識后退半步,又被風推了回來。她抬頭,看見天空中有一道模糊的氣流漩渦,正在緩緩成型——那是風牌的領域。
她往前走了一步,風立刻形成屏障,將她與小狼隔開。兩人相距不過三米,卻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如果風想分開我們……”小櫻咬唇,突然抬手撕下裙角一塊布條,綁在魔杖頂端,迎風一揮,“那我就把它變成連接的線!”
布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非但沒被吹走,反而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穩(wěn)穩(wěn)懸在半空,隨風擺動,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小狼瞳孔微縮。